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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惨叫彻底撕破了山洞的死寂,也让星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她能想象出茧内野猪的绝望,更能共情那份濒临死亡的恐惧,毕竟此刻的她,和这头野猪并无两样,都是待宰的猎物。
星芽死死盯着那只被拖拽的兽茧,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洞穴最深处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里,伸手不见五指,那片区域的腥气远比巢穴其他地方更浓烈刺鼻,混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几乎要让人窒息,光是闻着就觉得心悸。
诡异的是,平日里嚣张巡猎、毫无惧色的仆从蜘蛛,走到这片黑暗边缘时,竟齐刷刷停下了脚步,八只节肢不受控制地打哆嗦,动作变得畏畏缩缩,像是在畏惧着黑暗里的顶级存在,连抬头看向深处的勇气都没有,全然没了往日的狠戾。它们只是恭顺地用节肢将困住野猪的蛛茧,轻轻推到黑暗边缘的一块平整青石板台上,便立刻慌忙后退,头也不回地回到原先的巡逻路线,仿佛在黑暗边缘多待一刻,都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片最深的黑暗里,没有任何爬行声,没有丝毫异动,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腥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属于蛛巢主宰、巨型母蛛的气场,远比这些仆从蜘蛛恐怖百倍。
星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青石板台,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心里已然明了,这片黑暗就是这处蛛巢的核心禁地,是那头巨型母蛛的栖息之地,所有被掳来的鲜活猎物,最终都会被送到这里,沦为母蛛的食物,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石台上的野猪茧还在微微晃动,里面的挣扎声越来越微弱,显然是毒素作,渐渐失去了力气。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黑暗深处骤然传来“唰”的一声锐响,度快到极致,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暗金色残影。
一根比寻常仆从蜘蛛的蛛丝粗上数倍、泛着暗金色幽光、透着极强韧性的巨型蛛丝,猛地从黑暗里飞窜出,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剧毒毒蛇,瞬间死死缠住石台上的野猪茧,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里面的野猪躯体,茧身瞬间被勒得变形。不等野猪出第二声惨叫,那根巨型蛛丝猛地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猎物茧飞拖进了深处的黑暗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下一秒,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黑暗里传出,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如同被硬生生掐断一般。山洞瞬间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巡逻蜘蛛爬行的细微声响,和蛛丝晃动的簌簌声,仿佛刚才的惨叫只是幻觉,可那份愈浓烈的血腥气,却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残忍。
不过片刻工夫,黑暗里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那团干瘪的物体被狠狠扔了出来,重重砸在青石板台上,又顺着石台边缘滚落到地面,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星芽定睛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凉透,手脚变得冰凉麻木——那原本饱满鼓胀、裹着野猪的兽茧,此刻已经彻底瘪了下去,原本紧实的皮毛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里面的血肉、精血与生机,仿佛被抽取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副空空的枯槁躯壳,和洞顶那些被丢弃的干尸茧一模一样,毫无生机。
“看样子是被吸干了。”
星芽在心底默默念着,声音颤,指尖冰凉刺骨,浑身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此刻更是绷得快要断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看着地面上那具干瘪的猎物躯壳,再转头看看身边这些悬挂着的同伴茧,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危机感席卷全身,死死包裹住她。
她清楚,野猪的下场,就是她和武常等人的宿命,如果再继续耽搁下去,不尽快恢复力气挣脱束缚,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落得这般下场,被吸干精血,沦为一具干尸,最后被蜘蛛随手扔进幽深无底的洞底,彻底消失在这地底深渊之中。
她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恐慌与绝望,静下心来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气力,引导着那股暖意加运转,驱散经脉里残留的剧毒。
此刻的蛰伏,绝不是认命投降,而是在积蓄翻盘的力量,是在等待最佳的脱困时机。哪怕这处蛛巢凶险至极,哪怕希望渺茫到极致,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她要
活下去,要救出武常和同伴,要活着走出这阴森夺命的地底山洞。
地底山洞的死寂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沉甸甸压在整片空间里,连空气都变得凝滞黏稠,让人喘不过气。除了偶尔从洞穴深处飘来的淡淡腥腐气,整片空间里唯一的声响,只有下方巡逻蜘蛛爪尖刮擦粗糙石壁的细碎嚓嚓声,声响轻却刺耳,在密闭无声的山洞里幽幽回荡,反反复复,挥之不去。洞顶密密麻麻悬挂的蛛茧,随着地底缝隙钻进来的微弱阴风,慢悠悠左右晃荡,蛛丝相互摩擦的簌簌轻响连绵不绝,听久了反倒成了这片绝境里最磨人的背景音,每一声都像是细细的针尖,轻轻敲在星芽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让她连半分松懈都不敢,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方才那头野猪被吸干精血、干瘪成空壳的凄惨画面,还死死刻在星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具毫无生机的躯壳被随意扔在青石板台下,皮毛松垮地贴在枯骨上,透着彻骨的悲凉与残忍,时刻提醒着她这片蛛巢的致命凶险。她依旧被困在厚重黏韧的墨绿色蛛茧正中央,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粗糙、带着湿冷水汽的洞壁,周身被浸过剧毒的蛛丝层层勒紧,硬邦邦的蛛丝嵌进肌肤,每一寸都传来细密的刺痛,连呼吸时胸腔的轻微起伏,都会牵扯到紧绷的蛛丝,带来更清晰的束缚感。她透过眼前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蛛丝缝隙,死死盯着洞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眼底满是凝重,心底慢慢理清了这处蛛巢的层级底细,所有猜测都有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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