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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外,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残阳将袁阳的影子拉长三丈,恰似九幽爬出的索命无常。
他腰间悬着的范严头颅已然腐败,蛆虫从独眼窝中簌簌掉落,却在触及少年身体的瞬间化作飞灰。
背后以裹尸布缚着的残躯渗出黑血,在冻土拖出蜿蜒血溪,引来成群秃鹫在低空盘旋。
城楼飘来烤羊香气。
“接着喝!范将军指不定正搂着那小娘们...”戍卫长醉眼乜斜地举杯,忽见护城河对岸惊起飞鸦如墨。
袁阳仰天长啸!
声浪震碎城头酒坛,半只烤羊坠下城墙。正在撒尿的士卒被这厉鬼般的嘶吼惊得缩阳入腹,城楼霎时乱作一团。
“王括——!”
裹尸布轰然炸裂,刘芳残躯被真气托举半空。少女仅剩的香颅随夜风轻摆,颈间银锁叮咚,竟压过了满城惊惶。
---
戍卫长扒着箭垛张望时,正撞上袁阳抬眸——
那双眼里哪还有半分人色?
左瞳青芒如狱火,右眼赤红似血池,额头爬满蛛网般的青纹。最骇人的是少年此刻手中倒提的两柄南瓜大小四棱八角,血珠仍在滴落的玄铁大锤。
“放...放箭!”
戍卫长的酒全化作冷汗。
细密的的箭矢飘来,袁阳不避不让。
箭簇距身前三尺时,双手锤旋成一个太阳,炙热的白光把无数箭簇融成赤色的岩浆。
“啊!!!”
城头守军炸营。
袁阳振臂甩出残躯,刘芳尸身如旗展于城门:
“好胆!”
闻讯赶来的王括推开亲卫,金丝蟒袍被箭垛勾破也浑然不觉,旁边有侍从惊呼"这是那日害少主性命的歹人..."
王括瞬间哀鸣,双目充血,指间颤抖着“啊——给我把他拿下…我要将他抽筋扒皮…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少年甩手砸出一物,啪,那范严的头颅应声飞入城头。
咕噜噜——滚到王括脚下。
刺史惊得身形倒退数步,手脚冰冷,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
一种不妙的感觉令他脊背发麻。
袁阳孤身立于护城河畔时,城头已立起近万铁甲。
青州城墙高四丈九尺,此刻却似矮了三分——
那玄铁重锤斜指苍穹,锤头缠着浸血的裹尸布,每滴落一滴血,河面便炸开尺许冰坑。
“放万斤闸!”王括的尖叫刺破夜幕。
“咔——隆隆隆——”
八条玄铁锁链绷如满弓,闸门降下的轰鸣震得瓮城瓦片簌簌坠落。此闸乃前朝墨家遗作:
——高两丈三尺,宽恰封死整座城门洞。
——三千六百片百锻钢甲形似龙鳞,接缝处浇铸青铜兽首。
——核心暗藏九宫格机关,传闻需十二头犀牛才拉得动分毫。
守军嗤笑从垛口传来:“这疯子莫不是要...”
---
袁阳突进的身影拉出残影,玄铁锤抡出满月弧光。锤头触及铁闸的刹那——
“铛!!!”
声浪掀翻城头三重箭垛,闸面龙鳞钢甲呈波纹状凹陷!三百兽首同时喷出酸液,却被锤风卷成毒雨反淋城楼,数十守军捂脸栽下城墙。
“加固!快加固!”王括踹着工兵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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