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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在触碰到枪杆的那一刻,枪断了!
刀锋在触碰到杨雄头的那一刻,头骨裂了。
刀锋在触碰到骨头的那一刻,一刀两断!
青龙偃月刀从杨雄头顶劈入,连枪带人,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鲜血溅在赤霄的马腿上,溅在关胜的甲胄上,溅在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
关胜收了刀,面无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随后淡淡说了句:“插标卖首之徒,也敢聒噪,自取其死!”
杜壆从另一侧杀出来,蛇矛在手,如龙蛇飞舞。
他一矛刺出,将一个溃兵挑起来,甩出去,砸倒了三个人。
又一矛横扫,矛杆扫过,三个溃兵的脑袋被砸得稀烂。
溃兵们看见这个黑脸汉子,吓得腿都软了,纷纷绕着他跑。
杜壆不追,只是守在退路上,谁来谁死。
潘忠领着亲兵,在战场上四处追杀溃兵。
他刀法凌厉,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扈三娘手中的日月双刀也不是吃素的,飞舞之间,收割那些落单的溃兵,没多大会的功夫已经有七八人死于他手!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两千梁山士卒,被投石机砸死了三四百,被骑兵砍死了五六百,被步卒追杀了两三百,剩下的四散奔逃,钻进了山林里。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扈成勒住马,环视一圈,问道:“杜兴呢?”
潘忠策马过来,摇了摇头:“没找着。怕是趁乱跑了。”
扈成皱了皱眉,随即松开。
“跑了就跑了吧。”他淡淡道“一只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顿了顿,又问:“关胜和杜壆呢?”
潘忠道:“关将军追溃兵去了,杜都监在打扫战场。”
扈成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石秀的尸体前。
石秀仰面躺在地上,咽喉上插着一支箭,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扈成低头看了他片刻,弯腰拔出那支箭,在石秀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插回箭壶。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他道“用石灰腌了,送回高唐州。”
潘忠应了一声,抽出腰刀。
扈成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
月光下,尸骸遍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断裂的旗帜、丢弃的兵器、破碎的营帐,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扈成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血腥味吸进肺里。
扈家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味道。
“收拾干净。”他对潘忠道“把咱们的人好好安葬。梁山的……”
他顿了顿。
“一把火烧了!”
潘忠抱拳:“是。”
扈成翻身上马,策马往高坡上走。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梁山的方向,沉默不语。
夜风拂山岗!
他身后的山坡下,士卒们正忙着打扫战场,将梁山的尸首拖到一起,堆成小山。
火把的光映在那些死尸脸上,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还带着临死前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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