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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伤药一日涂三次,半月可见好,”飘忽间他又开了口,语气恢复成原本的平整,“如不够用,可请你哥哥再来找我。”&esp;&esp;她回了神、欠身向他道谢,心中却想这样的好东西恐怕最后也落不在自己手里——就好比上回那张绘屏,绕来绕去也还是被人搬出了平芜馆,她在家中腾挪的余地本不富裕,想来更无福消受这位世子的善心与怜悯。&esp;&esp;他却还不知上回的无心之举曾给她惹出过怎样的麻烦,少顷又提出送她回昭应县,她已知晓这位世子教养不凡、大抵也不会由一个名门贵女独自在雪中走夜路,于是最后还是应了,尽管那时本心里其实并不想走。&esp;&esp;分开时两人也各自礼貌作别,她都转身要进门去了、眼前又划过他鬓间落雪的模样,斟酌半晌还是又折回去避进坠儿的伞下、将自己的伞收起递与他;他微微挑眉,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她想往后大抵也不会再同这人这样独处,又有一丝惋惜在心底悄悄荡开。&esp;&esp;——其实他不必对她说“感激”,反倒是她该归还不少恩情,譬如今日在林间他救她出虎口,也譬如此前在山中他为她抬车辕。&esp;&esp;“夜雪未停,霜寒风紧,”她得体地同他说着,少见地能赠予别人一些东西,“请世子拿上它吧。”&esp;&esp;他原本打算推辞、婉拒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看了一眼她低垂的眉眼,不知何故还是答应了;伸手接过时他同她道了一声谢,而她则再次欠身,目送他翻身上马渐渐远去。&esp;&esp;……还真是同初遇那夜有些相像。&esp;&esp;她淡淡一笑,一颗心静如止水又暗闻潮生。&esp;&esp;&esp;&esp;她的伞十分别致,尺寸不大,淡淡的花粉色,竹制的伞柄处绘了一朵小小的梅花。&esp;&esp;……一看便是女子用的。&esp;&esp;方献亭看了半晌,终归还是没把它撑开,虽则静夜里四下无人,可若一个闺阁贵女的物件被他拿在手上招摇过市恐还是于她的名节有损,遑论那夜的雪也不大,比过去随父亲在军中时要好得多了。&esp;&esp;上山入得禁苑,天子赐臣子暂居的宫殿在汤泉宫西北侧,他尚未进门便听内里传出一阵激烈的争执声,眉头紧锁匆匆入殿,果然见是长姐方冉君来了。&esp;&esp;“愚蠢!荒谬!寡廉鲜耻!”&esp;&esp;父亲的怒喝伴着母亲的啜泣一同撞进耳里。&esp;&esp;“你是一国储君的妻子!是我颍川方氏的女儿!与一介罪臣偷情私会?你还要天家和方氏的脸面吗!你还要你自己的脸面吗!”&esp;&esp;雷霆震怒声声惊心,殿阁之内已是一片狼籍,苏瑾私赴骊山一事终归未能瞒过父亲的耳目,方献亭微微闭了闭眼,片刻前一度平和宁静的心再次缓缓沉下去。&esp;&esp;他的母亲姜氏前段日子还缠绵病榻,近来刚刚好转便强撑着来了骊山,未料第二日便遇上这样的惊涛骇浪,眼下是一边落泪一边试图平息丈夫的怒火,拉着他的手臂苦劝:“冉儿已知错了,她知错了…………”&esp;&esp;可惜方冉君却白费了母亲的一番苦心,在被父亲摔烂的满地碎瓷间仰头站着,一双早已哭到红肿的眼睛满是荒芜与恨意。&esp;&esp;“脸面?”&esp;&esp;她冷嘲出声,轻蔑又悲凉。&esp;&esp;“事到如今……父亲还是只在意‘脸面’么?”&esp;&esp;“我呢?”&esp;&esp;“父亲有哪怕一刻想过我么?”&esp;&esp;“储君之妻、方氏之女……哪一个是我自己选的?”&esp;&esp;她忽而惨笑起来,一脚踢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瓷片,尖锐的声音十分刺耳、却似乎让她感到了一丝痛快,于是又狠狠踢开一块,眼神渐渐显得疯狂了。&esp;&esp;“没有!”&esp;&esp;“没有一个是我选的!”&esp;&esp;她的声音陡然拔高。&esp;&esp;“错?”&esp;&esp;“我有什么错?”&esp;&esp;“我错在不该姓方!我错在不该成为父亲的女儿!我错在五年前没有跟你们鱼死网破!”&esp;&esp;“为什么你们从来不会对我感到愧疚——”&esp;&esp;“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还在逼我!”&esp;&esp;……似已全然失去理智了。&esp;&esp;眼看满地碎瓷就要把人割伤,方献亭在场面失控前上前揽住了姐姐,父亲的怒火却愈发高涨,惯于执掌千军的手被气得微微发抖。&esp;&esp;“东宫人品贵重,多年来对你百般包容忍让,皇后娘娘亦将你视作亲女悉心关照——这些你都不记得?偏偏要自甘下贱去找那个苏瑾?”&esp;&esp;“人生在世孰能从心所欲?人人皆有所舍所悲——你母亲为你终日以泪洗面,你弟弟屡屡为你遮掩丑事、更赴河北道数月收拾那个苏瑾留下的烂摊子——你呢?你做过什么?”&esp;&esp;“你究竟何时才会明白,你早已不只是你自己!一步踏错祸及东宫,此后便是四方兴兵天下离乱,可知会有多少生民因你一己之私无辜丧命!”&esp;&esp;“方氏无数英烈为国战死沙场,今日你能安享太平、好端端在此大放厥词论那些儿女情长也皆是托了他们的庇佑——方冉君,问问你自己,你可当得起这一个‘方’字!”&esp;&esp;句句质问凌厉至极,恰似尖刀将人心伤到血肉模糊,方冉君面色惨白、一双枯朽的眼却已几乎流不出眼泪;悲痛与无力不知何时渐渐化成憎恨与决绝,也许那一刻她的确打算与这世上的一切“鱼死网破”。&esp;&esp;“好……我担不起。”&esp;&esp;她后退两步绝然而笑。&esp;&esp;“我不堪为颍川方氏之后、也不堪为晋国公之女……忘恩负义狗彘不若,更不堪为东宫之妻。”&esp;&esp;“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恩情我亦担待不起,今日便尽还与双亲……他日父亲将我剔出族谱,便也算还了‘方’字一个清净!”&esp;&esp;说着,翻手就将不知何时藏在袖间的一块碎瓷露了出来,姜氏哀恸的哭声尚未来得及变成恐慌的惊叫、方献亭已察觉那一闪而过的寒芒,眨眼间锋利的瓷片便狠狠扎向方冉君脆弱的颈间,下一刻鲜血淋漓、刺目的红令人目不忍视。&esp;&esp;……是深深刺进了方献亭的掌心。&esp;&esp;方冉君几近癫狂的动作有一瞬的凝滞,随即父亲脸色铁青、母亲则奔至近前哭得更凶,殿阁之内越发混乱,唯独方献亭脸色不变、好像伤的不是自己,另一只手仍牢牢揽着姐姐,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明。&esp;&esp;绝望的眼泪终于再次脱出干涩的眼眶,彼时方冉君的眼底已是一片死寂。&esp;&esp;“你们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esp;&esp;她缓缓跌坐在地。&esp;&esp;“……即便是死,也不肯放我自由么?”&esp;&esp;夜雪仍在下着。&esp;&esp;罗襟湿未干,又见满山白,或许天地造化本是这般无情,无论人间悲欢何等跌宕,俱是一般神秀旖旎;偏殿之中一灯如豆,方献亭独坐其下处理着左手的伤口,俄尔听闻身后门扉响动,回头见是父亲来了、当即便欲起身相迎,方贺则摆摆手示意他坐着,走近时神情已显得十分疲惫。&esp;&esp;“伤口如何?”&esp;&esp;他在独子身边坐下,见瓷片已被取出搁在了桌子上,伤口边沿的皮肉狰狞地外翻,鲜血仍不停地往外渗着;他眉头紧皱,转而亲自为独子上药,一边动作一边低声道:“眼下不便请医官前来诊治,且忍一忍。”&esp;&esp;自然不便的,否则朝中文武群臣都会知晓天家与方氏的丑事,太子妃名节珍贵,绝不可被人捏住命门。&esp;&esp;方献亭应了一声,上过药后又自行单手取过细布包扎,深邃的眉眼动也不动,似早将这些皮肉伤视作家常便饭;方贺看着他在灯下拖长的影子却难免感到些许怅然,沉默良久,又叹:“倘若你姐姐……”&esp;&esp;只开了一个头、最终也没把话说到底,方献亭侧首看向父亲,那一刻感到他忽而苍老了十岁。&esp;&esp;——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esp;&esp;长姐少时性情活泼、的确不适生于宫墙之内,如今所求也无非一段良缘,多年来却总为家族所累——可难道父亲就做错了么?他一生护国安民无一日懒怠,方氏满门清正无一人奸邪,眼下若因徇一人之私而致国家大乱,父亲又当如何对天下人谢罪?&esp;&esp;他并非视声名重于性命的虚妄之人……只是毕生因公灭私,绝无可能为家忘国。&esp;&esp;但……&esp;&esp;“长姐那里,想来日后也不应逼得太紧,”方献亭谨慎地说着,同时细细看着父亲的脸色,“若他日局势大定,或许……”&esp;&esp;……或许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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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公主的短篇甜虐爱情故事。赵红缨出身武将世家,封号镇国将军,性格刚毅果决,沉稳冷静,对亲近之人却极具柔情。外貌高挑英气,肤色冷口,眉峰微挑,凤眸凌厉。武器为赤影长枪,枪身细长,枪尾刻有红缨二字。她自小习武,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初战便以百人破千军。她的枪法迅捷如风,招式狠厉,擅长以寡敌衆。一生浴血沙场,却未尝败绩。她的铠甲常年染血,双于握着枪便如握位整个战局。她的军队将她视为信仰,而敌军则视她为地狱修罗。她杀伐果断,从不犹像,唯有一人,能让她的长枪微微顿住。贺云舒皇帝嫡长女,封号凤鸾公主,性格温雅端庄,却不失锋芒,精于算计,擅医术丶昼法丶羿棋丶权谋,内心柔软日深情。外貌肌肤似雪,眉目似画,温婉高贵,常着云纹长裙,发间点缀金风钗,气质清冷。对外端庄从容,让人捉摸不透,对敌人笑而不语,都能让人不寒而栗,对亲近之人温柔细腻,愿意为对方放下防备。武器为一柄折扇,扇骨以紫檀雕刻,扇面为赵红缨亲于绘制的山水画,扇中藏有暗刃,是赵红缨送她的防身武器。她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为谁动情,然而当她亲手为那人系上披风,当她在夜阑时分为那人拭去伤痕,她才明白,原来她也会愿意为一人放下权谋,放下一切,只求与她共度馀生。她知晓那人一身成装,终将奔赴沙场,于是她只能在她的铠甲之下,偷偷绣下一句话「我爱你。」内容标签虐文因缘邂逅甜文正剧HE权谋其它百合古风甜虐H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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