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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是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石室。石室内别无长物,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此刻,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田令孜依旧是那身紫色宦官常服,面白无须,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杨复恭。
杨复恭穿着神策军中尉的暗红色武官便服,脸颊瘦削,坐姿挺拔如松,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铁胆,铁胆转动,出低沉的嗡鸣。他也在看着田令孜,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两人之间,石桌上,摊开放着几样东西。
半截布满裂痕的青玉断笛。一枚黯淡无光的钥匙状吊坠。几片焦黑、布满皲裂的暗红色晶体碎片。一张干瘪、空洞、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内容物的人皮,依稀能看出地煞教主的袍服样式。
地宫之行的“收获”,除了黄巢本人,几乎都在这里了。
“杨中尉,看看,这便是地宫遗物。”田令孜打破沉默,声音阴柔,听不出情绪,“那守钥人小妞的笛子和贴身之物,那颗所谓‘魔心’崩解后的碎片,还有宇文拓那老鬼……或者说,宗主最后留下的皮囊。”
杨复恭没有立刻去碰那些东西,只是目光扫过,尤其在那些暗红晶片和人皮上停留了片刻。“田公手段通天,如此隐秘之物,也能在陛下和百官眼皮底下弄到手,佩服。”
“彼此彼此。”田令孜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若非杨中尉麾下的奇人异士出力,探查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带回这些东西了。尤其是那位独眼的剑客,身手胆识,皆是上上之选,杨中尉从何处网罗的如此人才?”
“江湖草莽,偶有所得罢了,比不得田公门下,能人辈出。”杨复恭滴水不漏,将铁胆握入掌心,“田公今日邀某前来,拿出这些烫手山芋,想必不是只想让某开开眼界吧?”
“自然。”田令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杨中尉,明人不说暗话。地宫崩塌,黄巢被擒,此乃天赐良机,亦是滔天风险。这些东西,尤其是黄巢此人,处置不当,便是泼天大祸;处置得当……你我也许,便能跳出这长安城的棋盘,真正执子于天下。”
杨复恭眼神微动“田公的意思是……”
“陛下年少,耽于享乐,朝政日非。关东有王仙芝、黄巢余孽流窜,虽暂受挫,根基未损。河东沙陀、河北三镇,皆是虎狼之心。江淮赋税,日渐艰难。”田令孜缓缓道,如同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这大唐的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坐在上面,不如……站在旁边。”
“站在旁边?”杨复恭重复,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
“没错。”田令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黄巢体内的‘兵主之血’,地煞教三百年来追寻的蚩尤之力,袁守诚留下的秘密,甚至这颗崩解的‘魔心’碎片……这些都是凡脱俗的力量!是凡人梦寐以求、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他指向桌上那些东西“守钥人的传承,或许能解开这些力量的奥秘。魔心碎片,或许能从中提炼出真正的‘神魔之力’。而黄巢——他是唯一成功融合过兵主之血与魔心之力、并且活下来的人!他是钥匙,是熔炉,是通往那条路的……捷径!”
杨复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田公想用这些力量……做什么?学那地煞教主,追求长生不死?还是……更进一步?”
“长生?当然要!”田令孜毫不犹豫,“但更重要的是力量!足以掌控自己命运,乃至掌控他人命运的力量!杨中尉,你我在宫中沉浮数十载,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今日富贵,明日或许便是阶下囚。这种滋味,你还没尝够吗?”
他盯着杨复恭“有了力量,我们便不再是天子家奴,不再是朝臣眼中的阉宦!我们可以是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者,可以是真正的主宰!甚至……若有朝一日,这李唐江山真的倾覆,我们手握如此力量,何处不可去?何业不可图?”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杨复恭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有暗流汹涌。田令孜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野望与不安。权力,他有了。富贵,他也不缺。但正如田令孜所说,这一切都建立在皇帝的宠信、朝局的平衡之上,如履薄冰。而田令孜所描绘的,是越凡俗权力的、更加本质、更加稳固的东西。
“风险呢?”杨复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地煞教主与那袁守诚,何等人物?一个布局三百年,一个苦守三百年,最终却落得同归于尽、身死道消的下场。玩弄这等力量,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富贵险中求。”田令孜断然道,“况且,我们与那地煞教主不同。他是痴迷长生,妄想以己身融合魔神,走的是邪路、险路。我们不必如此。我们可以只取力量,不求融合。以黄巢为引,以这些遗物为媒,提炼、掌控、利用这股力量,强化自身,培育死士,打造一支真正无敌的力量!届时,神策军算什么?禁军算什么?天下藩镇又算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杨中尉,你掌右军,我掌左军,若能以此力量,将神策军彻底掌控,打造成真正的‘神兵’,再以之慑服朝野,削平藩镇……这再造大唐的功业,你我岂非便是那从龙功?不,我们便是那‘龙’背后的真龙!”
再造大唐……从龙功……背后的真龙……
这些字眼,如同重锤,敲在杨复恭的心头。他握着铁胆的手,指节微微白。
“田公需要某做什么?”杨复恭问,这几乎等于默认了合作。
田令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很快掩去,正色道“第一,黄巢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他关押之处,绝密。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看守、‘照料’。太医署那边,我也已打点妥当,吊着他的命,废着他的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不得不为我们所用。”
“第二,这些遗物,需尽快研究。我已暗中寻访了几位精于上古符文、方术、丹鼎的‘高人’,但他们大多隐居避世,或为各方势力笼络,短时间内难以尽数网罗。杨中尉在江湖、在藩镇中有些人脉,可否协助?”
杨复恭点头“某可尽力。龙虎山、茅山,某有些香火情。南诏、吐蕃那边,也有些路子。但此事需万分谨慎,绝不可走漏风声。”
“这是自然。”田令孜道,“第三,地宫崩塌之事,需统一口径,上报陛下。就说乃是地煞教妖人内讧,引爆地下火药库,致使地陷。逆贼黄巢与地煞教主宇文拓,皆已葬身其中,尸骨无存。至于袁守诚之事,绝口不提。守钥人之物,可报为剿灭地煞教余孽所得,收入内库。”
“陛下和朝臣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田令孜冷笑,“重要的是,此事必须了结,不能再追查下去。卢携、崔沆那些老臣,不过求个安稳。只要我们口径一致,证据‘确凿’,他们乐得顺水推舟。至于些许流言,时日一久,自然平息。”
杨复恭沉吟片刻“可。但朱温未死,此人知晓内情,又对黄巢恨之入骨,若是他跳出来……”
“所以第四,”田令孜眼中寒光一闪,“必须尽快找到朱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人不可留!杨中尉,此事需你右军多加出力,在关内、河南、山南诸道,秘密悬赏缉拿!记住,要活的,至少……要能开口说话的!”
“明白。”杨复恭应下,随即话锋一转,“田公,某有一事不明。那日探查地宫,独眼回报,说在废墟深处,曾感应到一缕微弱剑意,与袁守诚遗刻气息同源。此事……”
田令孜摆摆手“此事我已知晓。袁守诚死没死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留下的东西,在我们手里。至于那缕剑意,或许是残留,或许是陷阱,暂且不必理会。当前要,是消化我们已得到的。待我们力量初成,再去探寻不迟。”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他伸出手,指尖从长安缓缓移向东方,划过潼关,划过洛阳,划过汴州,最终停在曹州、冤句一带。
“黄巢起家的地方……”田令孜低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王仙芝死后,其余部由尚让、王璠等人统领,虽受重创,但根基犹在,散于沂、密、曹、濮诸州山林。杨中尉,你说……若是我们‘不小心’,让黄巢被神策军生擒、并未死在地宫的消息,泄露出去一点点,传到那些余孽耳中……他们会如何?”
杨复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也亮起锐利的光芒“田公是想……以黄巢为饵,将那些余孽引来,一网打尽?顺便,试试我们将来可能掌握的力量?”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田令孜转身,笑容阴冷,“黄巢是块硬骨头,直接撬开,费力不讨好。不如让他的‘兄弟们’来帮帮忙。当他们前仆后继,撞得头破血流,或许就能让这块骨头,自己裂开一道缝。”
“再者,”他补充道,语气幽深,“地宫崩塌,魔心碎片,蚩尤之力……这些终究太过缥缈。我们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一场足以震慑朝野、彰显你我手段的功劳。剿灭黄巢余党,生擒或击杀其核心头目,这份功劳,比地宫崩塌的虚名,实在得多。”
杨复恭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同之色“田公深谋远虑,谋不及也。如此,便依田公之计。某这便去安排,让消息‘自然’地泄露出去。只是,需掌握好火候,莫要引火烧身,真让那些亡命徒闹出太大乱子。”
“放心。”田令孜成竹在胸,“长安城,是你我的长安城。神策军,也将是你我的神策军。几只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正好,借此机会,也看看这长安城里,还有哪些人,在暗中窥伺,心怀鬼胎。”
两人相视,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合作,是算计,还是更深层的彼此提防与利用,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水字号”死牢的黑暗与死寂,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窸窣声,而是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声,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步伐。人数不少,至少有十人。
黄巢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身体的痛楚依旧,但长期的昏迷似乎让药力减退了一丝,至少感知清晰了些许。他能听到锁链在石壁上拖曳的回声,能闻到随着来人一同涌入的、地面世界的尘土与油烟气,还能隐约感觉到,来者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煞气。
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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