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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爱你’你大概永远也不会和我说了。”
*
今宜的雨还在下,或许应该说第一区的雨一直在下,或者永远也不会停。
原以为我会在今宜区里醒过来,却没想到自己被转到了蔷薇区。到底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一恢复知觉我便发现了,虽然都在第一区,可是今宜和蔷薇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散着不同的气息。
我虚弱的起身,手背上的输液针刺的皮肤阵阵发疼,我忍着疼输液针拔除,鲜红的血液溢出针孔,像是鲜红的珍珠,流成一串手链悬挂在白皙的皮肤上。
病房中空无一人,我踉跄着走了出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雾,我听见有嘈杂的争论声,喋喋不休的说叫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所有的声音灌入我的耳中,像是要击穿我的耳膜一般。我扶着墙壁摇晃着脚步,似乎有人想要过来搀扶我一把,却被我用力的甩开。
我无助的摇晃着脑袋,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地我仿佛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知予?知予?”
一声一声的叫唤让我不得不回头,我在一阵炫目的光影中看到一个人,可我怎么努力似乎都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无力的朝他走去,我仿佛走了许久许久……久到意识快要消散,我始终没有走到他的面前。
“知予?”
我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发现知桓正搀扶着我,我茫然的环顾四周,医院里的众人似乎被我吓到,一个个向我投来探究的目光。
“你现在还很虚弱,快回去躺着。”
护士们赶上来搀扶我,我推开他们,用力的抓着知桓的手臂,沙哑着嗓子着急地问:“他呢?他怎么样了?”
知桓微微一怔,随后叹了口气,“他没事。”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住的连胜道:“那就好那就好……”他没事就太好了。
我扶着知桓的手站起身,弱声问道:“司机呢?那个司机也没事吧?”
“没事,只是手术后还在昏迷中。”知桓示意我放心,扶着我往病房走,“你该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我忍着疼痛没说话,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将我的体力消耗殆尽。我被知桓扶进病房躺下,屋内开着亮白色的灯,灯光和病房里的一切都是融合在了一起,照的房间一片惨淡。
我闭着眼睛,任由护士重新将输液针戳入我的身体,那些透明的液体重新开始流淌进我的身体里。我缓缓地睁开眼,看着知桓问道:“他……都想起来了吗?”
知桓沉默不语的看着我,良久后笑了笑,“等他醒了你自己去看看他就知道了。”
我不言不语的别过脸没有说话,又听见知桓再次开口:“小予,你要明白这是一场意外。”
“我知道……”我看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在下着雨,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都淹没。如果不是这场大雨,不是这场车祸……或许我的美梦还可以做久一些。
“他醒了吗?”我转过头问道。
知桓点点头,“情况比你要好一些。”
那就好。我在心里默念着,只要他没事就行了。
我不知道赵鹤州还记不记得这些时日和我发生的一切,我期盼着他记着,又希望他不要记着。如果他记着却依然选择放弃我,那是不是会比他没有记住这一段过往更好呢。
“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知桓看着我叮嘱道,直到我点了点头他才放心的起身离开。
迷迷糊糊中我又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被黑幕完全遮挡住,屋内关着灯只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起身,将屋内的灯打开,一瞬间的亮光刺的双眸有些发疼,我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
病房的桌上不知道何时摆了一束鲜花,是开的正艳的百合,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我想大概是知桓在我睡着的时候送来的,如今这个世界上关心我的人可能只有他一个了。
我不知道父亲母亲有没有知道我出车祸的事情,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的必定是要来问责的,倒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因为和我通行的人是赵鹤州,是失踪的赵鹤州。
这件事恐怕被联盟政府压了下来,毕竟关乎皇室的消息,不是寻常人可以谈听的。
我重新躺回床上,手背上还贴着带着血迹的棉球,我按了按还有些疼,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输完的液,也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我打开病房的电视,就像曾经在家中一样,一个人待的时候总要有些声音,否则会觉得自己会过于孤单了。
电视里正放着时下最热播的偶像剧,我到不在意剧情,只是想空荡荡的病房里有些声音。
没播一会儿知桓便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他仿佛没料到我醒了,微微怔了怔,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的坐起身。知桓将我病床上的小桌板打开,将食盒里的餐食摆了出来,“先喝点汤,润润嗓子。”
我没有说话,乖巧的接过他递来的勺子,紧接着浓白的汤刺激着我的味蕾,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汤了,尝起来便知道价格不菲。
“医生说只能吃些清淡的,你先将就着吃点。”知桓摆好餐食后便坐在了病床边,我点点头认真的喝着粥:“谢谢。”
“小予……”知桓欲言又止,我抬起头望进他的双眸里,他观察着我的表情,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他醒了。”
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有提那个名字,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说的是是谁。
“他……记得吗?”我喝着粥,装作若无其事道。
知桓摇摇头又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怎么会存在不知道的说法,我有些疑惑,看着知桓的眼睛却突然明了,他们……大概没有和赵鹤州提及我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说出不知道赵鹤州记不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
“你想去看一看他吗?”
我没有说话,认真的吃着饭,等眼前的餐食全都被我吞咽下肚我才缓缓张开嘴吐出一个好字。
我是想去见他的……就算他不记得我了,我也是想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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