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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东西才更加让人恐惧。”
*
有了团团以后好像生活也变得没有那么无聊了,大概是喂过它吃东西的缘故,它似乎将我当作了妈妈,总喜欢对我撒娇。我怕它待在屋子里无聊,傍晚气温降下来一些后带着它去花园里溜达。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它在草地上兴奋的跑来跑去,像是进入了游乐场一般,又像是初入世界的孩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我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它的同时,它探头探脑地蹲在月季花枝下,顶着葱郁的绿叶也在窥探着我。
我被团团可爱的模样逗的心头一软,朝着它招招手,只见它歪着脑袋看着我,随后眯着眼睛躺下翻着肚皮,我看过一些科普,似乎只有对自己极其信任的对象,猫咪才会暴露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可是我明明才和它认识一天,或许动物才会有这种纯粹的信任,像是笃定我不会伤害它一般。
我想的入神,连星期二什么时候到了身边都未察觉,“先生,太子叫您过去。”
“去哪儿?”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便问,星期二微微一怔,随后道:“我带您过去。”
我点点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石桌上正在呼呼大睡的团团一眼,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让它在呆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这边,花园里也被我放了它的食碗和水碗,估计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走吧。”我气什么跟着星期二离开,穿过几条长廊,路过几座陌生的宫宇,视线里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我站在熟悉的太子宫前,原来这里离我住的地方那么远。
我曾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过,一时之间我甚至有些恍惚自己是否还是赵鹤州的陪读。
我跟在星期二之后,熟悉的石板路两边种着深翠的绿竹,赵鹤州偏爱汉式风格,连走廊里都挂着摇摇曳曳着的纸灯笼,庭院里依旧汪着一泉池水,水中特意着几株开的正艳丽的黑化,夜间的凉风吹过,一阵荷香四溢。
我一时之间看的出神,依稀记得年少的时候在池边乘凉,惬意的看着星空。
“先生?”
我回过神,冲星期二笑了笑,“没事,走吧。”
星期二没说什么,继续领着我去赵鹤州的书房。我站在熟悉的门前,见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清冷的一声:“请进。”
门被星期二打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让自己放松一般,踏入刻在记忆中的房内。赵鹤州坐在桌前似乎还在处理公事,见我进来抬起头,房门被星期二贴心的关上,整个空间中只剩下我和赵鹤州两人,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我微微垂下头一直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赵鹤州先开了口:“听星期二说你要养猫?”
我微微一怔点点头,难不成他真的不愿意?
赵鹤州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冷漠开口:“明天有个晚宴,你也参加。”
不是询问是通知,我并没有拒绝的权利,“是什么……”话还没说话只见赵鹤州皱着眉头打断我,“你参加就行。”
我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好。”
赵鹤州没有再说话,继续低着头看着公文,仿佛我已经化身为空气,我默默地转开打开门走了出门,星期二正规矩的守在门口等着我。
“回去吧。”我看着星期二笑了笑,星期二点点头正陪着我往外走,谁会到在院中迎面对上知桓,他看见我在这里似乎有些差异,但很快换上温柔的笑,“要回去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照旧一般把我当作小孩子一般揉了揉我的头发,“等我有空就去看你。”
“好。”
知桓没再说什么,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赵鹤州的书房,门被紧紧地关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冉起,酸酸楚楚的像是被一群小虫子叮咬一样。可下一秒我便调整好情绪,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踢出脑海。
回到花园的时候发现团团竟然不在,我心下有些慌张,和星期二将花园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发现踪迹,可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它竟然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的毯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悬着的心立刻落下,我有些无奈的戳了戳它的脑袋,这东西这么小竟然会自己找回来,也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该说它调皮。
星期二像是知道我要参加明日的晚宴一般,晚餐过后便替我拿来了西装礼服,“先生明天穿这个吧?”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宴会吗?”
星期二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是接风宴。”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宫中的宴会繁多,这是一种皇家的娱乐方式,并不是每一场宴会都很正式,有时候像是一种消遣,有时候又更像是维护贵族的体面。
“你知道接风宴有哪些人参加吗?替谁接风?”
星期二听完我的话摇了摇头,“要我去问问吗?”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赵鹤州并不想我多问,若是被他知道估计会生气,既然他要我当个花瓶摆设出场,应该也不需要我去社交,我乖乖的露个面应该就没事了。
但要我出席的用意是什么呢?在赵鹤州眼中我应该是见不得人的才是,我想不明白他的用意,索性不再去费脑筋,一切听安排就是了。
晚宴的地点是西南方向的小厅里,我住的地方离那里并不近,我换上星期二给我准备好的米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星期二替我打好灰色的斜纹领带,胸前的口袋中叠好一条深蓝色的丝巾。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的面容上仿佛染着一层病态,不是健康的肤色,仿若惨白一般,却映衬的唇色更加鲜红,像是被人反复吮吸了一样,我下意识的伸手,却在触碰到唇瓣的时候仿佛触电似的放下,面上迅速不着痕迹的染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我缓缓地吐息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先生,我们该出发了,去晚了不好。”星期二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既然一定要面对,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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