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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
*
我被赵鹤州斩钉截铁带着狂怒的宣告惊在了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我微微低垂着头突然明白,真的赵鹤州……那个或许还残存着原本灵魂内核的赵鹤州,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忘断”滋养和强化的就是这个冰冷强大充满掌控欲的赵鹤州,他是药物筛选出的完美产物,而他……这样一个将存在和权力视为一切的人格,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消失?他只会不择手段地压制甚至彻底抹除那个被他视为“软弱”“瑕疵”的赵鹤州本身。
我看着眼前的赵鹤州,此刻他在我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冷漠的太子,而更像一个为了自身存在而吞噬掉另一半灵魂的……疯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悲哀,为什么要夺走他的身体……
当听到我的问题时赵鹤州好似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他的嘴角确实勾了起来,拉出一个堪称优美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漠然。
“为什么?”他重复着我的问题,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傲慢,“因为他不配。”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湛蓝的眼眸如同最寒冷的冰晶精准地锁定了我,“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主宰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存在?”
“他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咬着牙强忍着喉咙的刺痛和心中的悲愤,直视着他冰冷的眼睛,试图为那个被否定的赵鹤州辩解一二:“如果人没有了感情,那和冷冰冰的机器和只知道弱肉强食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他毫无波动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冰封海面,一个更直接更残酷的指控冲口而出:“连最低等的动物都知道护崽都知道依偎取暖!你呢?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猛地掷向了他,它撕开了所有权力地位和冰冷理智的伪装,直指他最核心的本质,那被药物精心培育出来的剔除了一切“软弱”情感的非人的内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了几度。
赵鹤州脸上的那点嘲讽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危险,那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戳中最痛处的近乎狰狞的冰冷怒意。
他没有立刻咆哮或反驳,只是那样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
无形的磅礴而恐怖的Alpha信息素和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不稳定暴动,而是另一种极致纯粹带着毁灭意味的冰冷威压,如同冰山崩裂海啸骤临般铺天盖地地朝我碾压下来。
我被这股可怕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一瞬间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逼近我,直到停在我的面前他才开口:“怪物?你说得对。”
“所以……”他盯着我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怪物看上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尤其是不能让给那个废物。”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怔怔地流着眼泪不住地呢喃着,看着眼前这个将偏执占有和冷酷都毫无保留暴露出来的人,我只觉得他比从前那个只是冷漠疏离的太子殿下更加令人恐惧。
“你不要忘了……”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平铺直叙:“你跟这个疯子还有过一个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重量,仿佛在谈论一只小猫小狗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不是!”我猛的摇头极力地否认,连声音都尖锐起来:“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他的……是我和贺知州的骨血!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他轻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嘲弄。他伸手轻易地将我拉到他身前,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我,里面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牢牢禁锢住。他朝我伸出手的瞬间我猛地别过脸,以为他又要对我做什么。
然而他的目的地似乎并不是我的脸,下一秒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我颈侧腺体的位置,那个曾经被他标记过又被残忍清洗掉的地方。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紧接着我听见他近乎呢喃的低语,带着一种病态的遗憾:“真是不该……让你清洗掉标记。”
“否则……”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激起我一阵战栗,“他发现的时候……应该会很有趣……”
我猛地抬起头用力挥开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如果早知道你和他不一样……我一定不会让你标记我的!死也不会!”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知予,你觉得你有的选吗?”
我咬着牙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说得对……在绝对的实力悬殊面前我根本没得选。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就算他此刻要强行标记我,我也根本无力反抗。
见我没有回答赵鹤州脸上的神情似乎落寞了两分,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得像我的错觉。他拉着我的手再次将我拥入怀中用力的抱紧,“我就是赵鹤州……”他重复道像是在念诵一个咒语,“你不是很爱赵鹤州吗?赵鹤州就是你的全部,无论他做什么你不是都心甘情愿吗?以前是,现在也可以是……”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流着眼泪,我知道无论我再说什么眼前的这个人都不会听进去的。
“我们还跟从前一样……”他低声说:“我就是你的全部……”
我微微垂眸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轻声地问出了一个他似乎从未思考过的问题:“那你呢?”
他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我看着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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