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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陈婶又带我买了黄连、黄柏、大黄等苦味药材,几个麻袋沉甸甸坠得我手臂酸。
我暗自惊叹——阿楚这副小身板,平日里竟是这样拎着药材穿梭市集的?
就在我们准备折返时,旁侧摊位忽然爆出惊呼:“哎呀!蜈蚣跑了!”
我心头一紧,不祥预感涌上喉头。
只见方才卖蜈蚣干的摊主正手忙脚乱地扑腾——原是他装货的木箱未盖严实,几只没死透的活蜈蚣爬了出来,在摊位上飞快窜动。
周遭人群吓得连连后退,尖叫声与咒骂声混作一团。
我吓得魂飞魄散,拽着陈婶就要跑,她却定在原地指着地上:“哎?那不是咱们刚买的蜈蚣吗?”
“陈婶!都这时候了还管那些!快跑啊!”
一只红头蜈蚣竟朝着我们爬来,密密麻麻的步足看得我头皮麻。
我失声尖叫,转身就逃,手里的药材袋“哗啦”撒了一地。
“阿楚!你跑啥!”陈婶在身后呼喊。
我哪里顾得上回应,只顾埋头狂奔,却冷不丁撞进一个怀里,险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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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一只有力的手扶住我的腰。
我惊魂未定抬头,撞进【我】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眸。【我】大概是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公、公子……”我脸色煞白,颤抖着指向身后,“蜈、蜈蚣……”
【我】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恰见那只蜈蚣飞爬近。【我】脸色微变,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待蜈蚣爬至近前,竟毫不犹豫抬脚踏下。
“咔嚓”一声闷响,蜈蚣被碾作肉泥。
我盯着地上的残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没事了。”【我】转过身,指尖轻轻拂过我额角的冷汗,“可有吓到?”
我先是摇头,随即又猛点头,眼眶瞬间泛红——今日实在太惊险,先是被逼吃蜈蚣,此刻又被活物追着跑,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轻叹一声,取出一方月白锦帕递来:“擦擦汗。”
我接过帕子拭去冷汗,紧绷的神经才稍许松弛。
“陈婶呢?”【我】问。
我这才想起陈婶,回头见她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药材,连忙跑过去帮忙。
【我】也跟过来,俯身帮我们收拾,动作熟稔得不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晏公子,让您见笑了……”陈婶有些赧然。
“无妨。”【我】将捆好的药袋递给我,“可都捡齐了?”
“齐了齐了!”陈婶忙接过,“多谢晏公子!”
【我】颔,目光落向我:“我送你们回去。”
我与陈婶皆是一怔——晏辰竟要送我们回那间药铺?这太出人意料了!
“这、这如何使得……”陈婶有些犹豫。
“无妨。”【我】坚持道,“此地杂乱,送你们回去稳妥些。”
说罢,【我】竟伸手拎起两个最沉的药袋,走在我们身侧。
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一个身着锦缎的贵公子,拎着沾满药渣的麻袋,陪着药铺老妇与痴傻姑娘,这景象怎看都透着诡异。
我低头盯着石板路,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从清晨到此刻,社死场面轮番上演,简直是晏府嫡子生涯的奇耻大辱。
回到药铺,陈婶执意留【我】喝茶,【我】婉言谢绝,只说还有事便转身离去。
我立在门槛边,望着【我】消失在巷口的月白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对阿楚百般呵护的晏辰,究竟怎么了?【我】对“我”这般照拂,当真是因愧疚?亦或……藏着别般缘由?
我甩甩头,将纷乱思绪驱散。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换回肉身,再这般下去,指不定还会遭遇多少啼笑皆非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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