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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晏辰都会陪她在园中散步,看初雪覆着梅枝,嗅着若有似无的暗香。
她能看清每朵梅花上凝结的冰晶,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日傍晚,晏辰从书房出来,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
阿楚正在窗边临帖,见他进来慌忙将纸笺藏到身后。
晏辰挑眉:"藏了什么?莫不是在写情诗?"
他伸手要夺,阿楚下意识后躲,却不慎撞翻了桌上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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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泼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痕迹。
阿楚望着狼藉,眼眶瞬间红了——这是晏辰新送的衣裳,她还未舍得穿几次。
"别哭。"晏辰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声线满是慌乱,"让裁缝再做十件便是。"
他用帕子替她擦泪,指尖却沾了墨渍,反倒在她脸上画了个小花猫。
阿楚破涕为笑,抬手要打他,却被晏辰握住手腕。
他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纸笺上,阿楚这才想起尚未藏好。
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半阙词,是她偷偷学来,写的正是这些日子的心境。
"原来我们阿楚,也会填新词了。"晏辰轻声念着,嘴角扬起温柔的弧。
阿楚只觉脸颊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晏辰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着顶:"可知我今日去书房做什么?在寻祖父留下的婚书样式呢。"
阿楚脑中轰然一响,心跳声震得耳膜疼。
她从未想过,晏辰会如此直白地谈及婚事。
记忆里,她总是远远望着他,以为能留在他身边已是奢望。
"阿楚,"晏辰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可愿与我共度余生?"
阿楚眼眶瞬间湿润,身子因激动微微颤。
她想点头,喉咙却像被堵住般不出声。
晏辰见她迟疑,眸光黯淡一瞬:"若是你还未想好"
"我愿意!"阿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晏辰怔住,随即笑逐颜开。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漫长的暗恋时光,都不过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窗外月色不知何时爬上枝头,清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场不愿醒的梦。
夜深人静,阿楚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暗纹呆。
晏辰送她回房时,在额间落下的轻吻,让她心跳至今未平。
她摸出藏在枕下的纸笺,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词,嘴角忍不住上扬。
心底满是甜蜜,这具身子从未如此幸福过,连呼吸都浸着喜悦。
忽的,窗外传来轻叩声。
阿楚起身推开窗,见晏辰立在月下,手中举着盏兔子灯,脸上带着少年般的笑意:"睡不着,想带你去看样东西。"
她披了外衣随他出去,雪地上两串脚印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园子深处的梅林。
梅林里,每棵梅树都挂满了小巧的灯笼,夜色中宛如漫天繁星。
阿楚望着这如梦似幻的景象,感动得说不出话。
晏辰从袖中取出张花笺,上面是刚写的新词:"桃之灼灼,眉眼盈盈处。"
他将花笺递给阿楚,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是我对你的心意。"
阿楚接过花笺,指尖触到纸面上微暖的墨迹。
她抬眸望向晏辰,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眉眼,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她轻轻靠过去,晏辰立刻将她环入怀中。
梅林里,灯笼光影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待檐角冰棱化作春泥,晏府后花园的玉兰已开得如云似雪。
阿楚身子彻底康复,换上轻薄春衫更显清丽。
今日是晏府春宴,她立在镜前,看着丫鬟为自己簪上晏辰新送的玉兰花簪,指尖微微颤——这是她次以准晏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宴会厅内丝竹悠扬,宾客笑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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