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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敬老人的人,公家怎么敢用的!”
庄英双眼圆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他指着俩人怒道:
“你们俩住口,他们肯定会回来送他阿爷阿奶最后一趟的。”
说罢,
庄英丢掉手中的围裙,走出门外。
他哆嗦着拿起电话,语气小心翼翼道:
“喂,图南吗?”
黄玲冷声道:“庄英,是我。”
庄英有些意外,心里又有些高兴。
肯定是阿玲心里还有我,听说这件事,这才给我打电话的,庄英心里暗想。
“阿玲,你还好吗?”
黄玲心口一滞,内心有些无语,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觉得可悲。
“庄英,外面那么大的雪,你让图南和筱婷必须到苏州,你是怎么想的?”黄玲平静道。
庄英张了张嘴,几片雪花飘进嘴里,有些凉。
让他的心,也凉了几分。
庄英呐呐道:“长辈入土为安,他们总归是应该回来送一趟的。”
黄玲冷笑,“那你就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外面那么大的雪,很多地方都停运了,更多的还堵在路上回不了家。”
黄玲整个人气得有些抖,“你不说让他们别去了不说,还逼着他们回去,你可真是他们的亲爹。”
庄英反驳道:“那他们不回来,亲戚会说的呀,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黄玲:“那你把你爸妈送到上海来吧,到时候我们都参加,别说筱婷和图南,我也去,给你挣一个面子。”
庄英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窃喜的心,在这一刻坠入冰窟。
如同那片片飘零的雪花,找不到归落之处,只能任由它随遇而安。
可是,无根的浮萍又怎么能安呢?
他的根,是他自己弄丢的啊……
“阿玲,你别无理取闹。”庄英大义凛然道。
黄玲握着电话的指节有些白,她眼眶通红,咬着下唇。
“庄英,你这辈子为了你的父母、兄弟、面子,亏欠我们娘仨的还不够吗?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你才甘休?”
庄英很是不能理解,
“阿玲,我就是叫孩子们回来参加他们阿爷阿奶的葬礼,怎么就是逼死你们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呢?”
庄英红着眼,整个人因争吵而显得面目可憎。
黄玲冷笑,“我理解你,那谁来理解我?庄英,你看不见别人过得什么日子,我黄玲跟你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黄玲直接将电话挂断。
庄图南看着生气的黄玲,有些不敢开口。
虽然,他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回去一趟,毕竟那是自己的长辈。
但是这些年来,
他隐约能感受到母亲的辛苦,所以他不愿意违抗黄玲。
庄筱婷将黄玲搂进怀里,“妈,没事了啊。我跟哥不回去,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信我好不好?”
黄玲茫然地看着小女儿,
这个小时候她搂在怀里的女儿,现在将她搂进怀里,给了她最坚定的依靠。
黄玲吸了吸鼻子,“妈没事筱婷。”
庄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手被冻得像胡萝卜一般红肿,通红的鼻头让他看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黄玲老了十几岁。
年近八十的他站在风雪中,原本还硬朗的身体,此刻呈现出灰败之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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