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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的血光尚未完全散去,沈砚的呼吸愈发急促。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血印符卷,仿佛拥有生命般,一息一动之间,竟在与他的心跳同步。
“这东西……在吸我的魂气。”
他额头青筋暴起,灵识微颤。周身灵力似被强行抽离,一丝丝汇入那滴血印之中。
沈砚咬紧牙关,以灵诀封印识海,却发现那血印早已渗透到他的灵魂深处。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想吞我?我偏要看你是经,还是魔。”
他盘膝而坐,运转《息壤诀》稳魂之法。灵气自丹田涌出,汇入眉心的符阵,试图与血印共鸣。
“轰——!”
瞬间,血印炸开一圈光晕,赤色灵光席卷四周。山洞的石壁如纸般碎裂,一道道古老经文浮现,宛若火焰燃烧。
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直抵灵魂。沈砚只看了一眼,便感到识海震荡,意识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经由血写,字以魂炼……”
一个低沉的古老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似从千年之前的诵经台上传来。
沈砚的意识中浮现出一座破败的石殿。殿内坐着一名僧人,通体覆血,双目已盲,却仍在抄写着经卷。每写一笔,鲜血便自其指尖滴落。
“凡抄此经者,血为引,魂为祭。此乃‘血印抄经’——镇冥寺最后一法。”
那僧人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中,沈砚的心脏骤然一紧。
镇冥寺……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只是寥寥数笔——那是末法初年,第一座被灭的佛门道场。
“原来,这血印……竟是他们留给后世的镇冥之术!”
沈砚的身体骤然一震,眼前的幻象破碎,他重新睁眼。洞中血光收敛,符阵熄灭,只剩下那枚符印静静悬浮在他手中。
不同的是——它的表面,已浮现出一丝血脉般的红线,与他掌心的灵印相连。
沈砚低声自语:“抄经人的血……既是诅咒,也是钥匙。”
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洞外的夜色中,唇角微微一扬。
“看来,这场考古……已经不只是学术了。”
风从山口灌入,卷起尘土,带来阵阵阴冷气息。远处的山影之中,有几道人影正悄然靠近,衣袍猎猎作响。
沈砚眉头微皱,手指轻弹,血印瞬息隐没于掌心,气息全敛。
“来的,恐怕不是好人。”
他缓缓后退,背贴洞壁,气息如针。
就在此时——一声轻笑,从洞口外传来:“沈砚先生果然在此,看来我们追得没错。”
沈砚抬眼,眼神冰冷如刃。
“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人步入洞中,手持黑金令牌,月光照下,一行血字清晰可见——
“血陵司·巡印人。”
洞内的气息骤然凝固。
“血陵司……”沈砚喃喃,眉心血印微微跳动,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警兆。
领头的巡印人身着墨袍,胸口的黑金令牌隐隐散发着一股冷意。他的声音低沉:“奉上印令,缉查末法遗迹私掘者。沈砚,你涉嫌擅自开启镇冥遗印,可知罪?”
沈砚嘴角微勾,冷声道:“罪?你们血陵司,不过是靠尸骨和禁术续命的掘墓狗,也配谈罪?”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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