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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着徐凭砚和任端玉你一巴掌我一拳的扭打过程中,宋楹心里就一句话: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好在二位男主并未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宫——
等一切归于宁静,她看见任端玉拂袖而出,而徐凭砚在他离开的瞬间就吐出一口黑血,蜷缩在地,不住地痉挛,发出喘息和低吼,宛如失去配偶的孤狼。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态。
宋楹无声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缓慢地飘走了,视野逐渐变得明亮、开阔,在这之后,凡尘间的一切事情都围绕着徐凭砚和任端玉二人上演,剧情以十倍速在她眼前快速播放——
将她埋葬后,徐凭砚趁机出逃,任端玉勃然大怒,愤而提剑追赶,将徐凭砚囚禁,徐凭砚再逃,任端玉再怒再追……天大一盆狗血泼得淋漓尽致。
而在这他追他逃里,徐凭砚唯一固定会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坟前,任端玉发现后,不仅一举捣毁了她的坟,还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医馆和小院,逼着徐凭砚与他结契,结为道侣。
看着徐凭砚被按在自己的牌位前,宋楹终于明白了。
她只是这本耽美小说里的炮灰女配,在正文中连正经戏份都不配有,唯一的作用就是拿出来当两位男主的情感催化剂,等二人形成了羁绊后,就被一脚踢开。
宋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心中只有滔天的愤恨,极致的屈辱和不甘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任端玉。
养好伤后朝她笑着道谢的少年犹在眼前,顷刻间就化成了索命的厉鬼。
还有……徐凭砚。
按照那本小说的tag和后续发展来看,他绝对不是自愿的,任端玉必定用某种东西胁迫了他。
那个东西……是她的命么?
宋楹缓缓睁开眼。
似真似幻的景象里,大雪化成了飘渺不清的雾。
“阿楹,阿楹?”
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几乎贴在她耳边:“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是谁在说话?
宋楹茫茫然地睁开眼,模糊涣散的视线缓慢聚拢,眼前出现一张清秀的面孔。
一个女孩弯着腰,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伸手晃了几下,“你怎么了?是梦魇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喂——”
那女孩脖子上挂着一块小竹牌,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徐”字,看不真切。
“阿楹,你怎么啦,这是烧傻了吗?嘿——回神!”
一记清脆的响指落下,床上躺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眼神明亮似雪,宛如含刀。
宋楹骤然起身,暴汗如瀑,刚好一头磕在女孩头上,喉头一哽,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笔笔挺地倒了回去。
那刚还弯腰看着她的女孩遭了猛的一记头槌,立刻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抱住脑袋往后退,踉跄几步,刚好撞在门框上,又是“哎哟”一声,一转头,立刻惊喜道:“徐大夫!”
宋楹闻声,艰难地侧头望去。
落日熔金,帘外铺开一片氤氲柔和的暮色。
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影逆光立在帘下,轮廓被晕染得模糊,辨不清面容。
“徐大夫,阿楹醒了,可人瞧着愣愣的,唤她也不应……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那女孩指指呆坐着的宋楹,徐凭砚淡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向着身边人点了点头,那女孩“嘿嘿”一笑,接过他手里的药包就跑了出去。
屋内静了下来。
见宋楹愣着,徐凭砚也未开口,一撩衣摆坐在床边,先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去把脉,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
宋楹望着他,只觉得恍若隔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头还疼吗?”
徐凭砚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脉搏,大半天的人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喃喃道:“凭砚……”
尾音微微拖长,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性撒娇的语气。
徐凭砚动作一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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