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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怎么可能不找。
任凭顾云庭刚刚一瞬间有多想放贺兰越自由。
海阔凭他跃,天高任他飞,贺兰越爱怎样和主角恨海情天都关与他何干。
但谁能断定,未来贺兰越不会为了可亲可爱的同族,来千里迢迢送他一剑。
更何况,纵使贺兰越将来如何翻搅天下、叱咤风云,现在都不过年仅十二,放到现代,有没有小学毕业都两说。
贺兰越父母双亡,常年被拘束于山上,此时此刻在这世上,恐怕只有原主一个勉强能称之为“亲人”的人。
放这样一个小孩在外孤身飘零,顾云庭于心不忍。
他目光侧动,正好对上辛萍恳求望来的视线。
顾云庭缓缓颔首,稍稍回忆一下原主的自称,开口语气平淡却笃定:“莫慌,我会去找他,他也不会有事。”
辛萍含着泪连连点头,去搀顾云庭起身。
顾云庭顺势站起,接着又察觉出些微异样。
他垂目,发现身上本该飘逸出尘的霜白长袍,此刻却凝结着大片大片暗蓝色的痕迹。坐着时没有感觉,起身后就像一张铁皮裹在身上,又凉又硬,沉沉下坠。
顾云庭皱眉。
血?
虽然衣服上的痕迹是暗蓝色的,但原书中设定的妖魔精怪血液颜色,本就与普通人不同,赤橙红绿青蓝紫十分热闹。
修为高深的修者猎妖时极少让血沾衣。
那么从溅到这件衣服上的血量来看,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主若在猎妖,那完全可以说是在屠杀……
顾云庭抬起眼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周围有无线索。
然而,触目所及,只有山林莽莽,朔雪翻纷。山风卷着雪片掠过袖角,顾云庭敛目颔首,如此大雪,纵有来时路,不消半个时辰,也能全砌得平整了无痕。
只有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分外显眼地插于不远处,半截剑身埋进雪中,想来是灵冲的本命法宝若虚。
顾云庭思考时间略久,辛萍情不自禁焦急开出声:“仙君!”
“嗯。”顾云庭淡淡应声,扼制住自己思绪。
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是找回小贺兰越。
顾云庭腕上传来烫意越来越频繁,仿佛能看见传讯一方渐渐声嘶力竭。
可问题在于,他要如何过去?
如果他是土生土长的修道中人,那答案很简单:御剑。
可惜顾云庭不是,也不会……
!
插在雪中的若虚忽地嗡鸣一声,震开积雪,若有所感般飞到顾云庭身前。
顾云庭霎时垂眼,掩盖目中震惊。
好,现在他会了。
我要御剑。
顾云庭心中轻轻命令,银白长剑果然已通灵性,缓缓悬停至他脚旁,安静等待主人踏上来。
…………
伏黎城内不知何处一间屋内,六个修士零散站着。这群修士均上了年纪,年老的已然鬓角花白,最年轻的瞧着也是中年人的模样。
为首的两个,一位是个拄杖老妪,另一位则是方巾襕衫儒生打扮的蓄须修士。
此刻他们正围在一张长桌前,长桌上摆着七八件法器。
那蓄须中年修士从中捻起一根五色编织的细绳,向其灌入灵力。五色绳顿时亮起橙黄光芒,明明灭灭,似在传递什么讯息。
白发老妪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地开口:“雷豹子,算了吧。今日所获已经够多,何必非要去招惹那小子不知何方神圣的长辈。”
“怕什么?”被称作“雷豹子”的修士轻捋长须,呵呵一笑。
“那小子乳臭未干却有六七件法器傍身,还有一件专门用以寻踪定位的法器,一看就是备受宠爱,只怕平日里磕破块儿油皮都有人哭天抢地。”
“捏着这么个心肝宝贝,来的就算是昆仑老祖,也不必相怵。”
听着雷豹子的话,有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房间角落。
角落里,一个黑衣少年被牢牢绑在一把椅子上,了无生气地垂着脑袋,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尚有呼吸。
离少年最近的修士,扶正他的脑袋,嬉笑着拍了拍少年脸颊,给雷豹子帮腔道:“二哥你还是太看得起这小子~”
“大宗大门的子弟哪个没有身份证物,方才搜身,可什么也没从他身上搜出来。”
少年乌发卷曲,因为拍打而晃动起来,发丝摇荡间流溢出几分妖异的沉蓝颜色,隐隐绰绰,幽微难辨,一时让人分不清这幽蓝究竟是光线照出的异样光泽,还是真实存在的颜色。
见状,那修士倏地抽回手猛甩两下,相当嫌恶地说道:“怎么像个魔种?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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