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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斐然说什么都不信。
他避而不答,先拽出某人伸进自己上衣下摆偷偷摸了半天的手,跪爬着骑到陆郡身上,捏着他下巴左右端详,神情认真得像欣赏什么艺术品,半晌,发现新大陆一般总结——
"原来大尾巴狼长这样。"
一路吃着加餐回来,陆郡倒不是真想做,纯粹对眼前人爱得紧,亲密不够罢了。
过完嘴瘾,他被打发去洗澡,而等他出来,眼看聂斐然睡衣倒是换了,可被子都没盖就睡着,长条条横在床中间,让陆郡没办法不吵醒他。
得,哄完小的继续伺候大的,他心甘情愿。
不得不承认,家里的床真是太好睡了,加上舟车劳顿,聂斐然难得懒劲上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脑袋往枕头上一砸,"不想洗了……今晚不洗澡可以吗?"
很奇怪,这么多年,陆郡那点洁癖一到他这里就自动消失,别说不洗澡,可能他裹身泥过来陆郡都不会多一分嫌弃。
"那就不洗,先睡。"
陆郡知道他被折腾狠了,又撑着陪女儿玩到天黑,别说他,自己回过来也有些疲惫,所以表现出十二万分的理解,一抬手就把灯关了,接着动作很温柔地把聂斐然圈进怀里。
聂斐然手臂搭上他侧腰,幸福地叹了口气,"你真好。"
陆郡心口暖乎乎的。
聂斐然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嘴唇压在他脖颈处,小声说:"很爱你。"
-
这趟探班结束不久,转眼到了十一月中,年底惯例是聂斐然每年最忙的时候,导致很多原有计划不得不做出小小让步。
至于老房子装修的事,寻了周末开了场家庭会议,决定暂时搁置两周,待聂父和大伯先请人去评估以后再做计划。
而跟聂斐然的繁忙比起来,陆郡那边则截然相反——
开张吃半年,跟了大半年的项目终于顺利交付,人力物力已然打通,后续财务方面的问题远程可控,不用再辛苦地三头跑。
所以他准许自己提前进入了半休假状态。
-
家谁闲谁顾,孩子自然也是谁闲跟谁,这已经成为两个人不用特地讨论的默契。
所以这个月,接送女儿的重任又落回陆郡这里。
聂筠这回习惯得快,小尾巴似的跟着陆郡,被他几个助理用点心哄得乖到不行。
偶尔碰到放学早,陆郡又这边还没结束,小朋友就会被先接到陆郡办公室,陆郡在桌前打着电话,聂筠在他周围自己玩自己的。
比如今天,陆郡一会儿没顾上,就见她拿着一把儿童剪刀,趴在陆郡脚边的地毯上,纸片和纸屑散了一地,正在整理张卜提前准备的小熊剪纸贴画。
几个秘书从最初提心吊胆,习惯不了陆郡的角色转换,到现在见怪不怪——
陆郡通常忍受不了办公室有一点杂乱,地板自然也长年打扫得纤尘不染,而聂筠第一次来就把回形针碰翻一地,之后磕磕绊绊,拼图和积木同样,环境破坏力满分。
但陆郡偏偏溺爱得不行,甚至有好几次自己撅着屁股跟在小朋友后面收拾,生怕她扎了磕了,实在令长年围绕在他身边工作的几个人对老板印象改观。
"好,你把草案的提纲先发过来我看下……"
对现状,陆郡看起来十分满意,电话换了只手后,轻轻摸摸崽崽头顶,腿边的小人自己玩得投入,父女相处得一片和谐,哪里还见最初生疏的模样。
-
又过了两天,聂斐然公司临时谈成一个项目,给配合同市某企业定制一批年终礼包,属于慰问性质,主要面向的是已婚员工。
礼包的内容还在商议,不过因为时间卡得紧,大方向定下后,设计部先行一步,而聂斐然这边涉及业务不多,只负责跟对方沟通细节。
沟通当然是面对面效率最高,等他跟对方商务对接好预约了时间后,再一看见面地点,发现公司短租了H大厦C座的共享写字楼。
而安陆在寰市的子公司恰好在同栋顶层。
巧是巧,不过他没太多想,只是当天下班跟陆郡提了一嘴。
陆郡粗略了解后,大手一挥,邀请他:"结束了来我那儿吃午餐,午休的地方也有了,多好。"
该说不说,一提午休,聂斐然其实有几分怀念起了陆郡刚回国那年,两个人就仗着年轻,干劲怎么能那么大,在公司楼下吃了午餐还得搂一起睡会儿,也不觉得车里挤,更别说腻得过分。
然而一想这个,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合适——
"那筠筠怎么办?"聂斐然问。
陆郡沉吟片刻,"一起接过来?"
聂斐然现在警觉得很,一看看他这么坦荡,反倒又在心里为先入为主的胡乱猜忌惭愧起来。
不过千算万算,总是在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出问题。
聂筠放学出来,一上车陆郡就问她,还拿出她最近喜欢的斑斓蛋糕作游说。
然而点心诱惑力再大也不行,聂筠脑袋枕在聂斐然臂弯里,略加思索后,不知哪儿学的新潮词,先说想在学校和朋友一起吃午餐,接着又仰起小脸,一副狡猾的小模样,宣布——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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