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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了,夜幕笼罩着这座城市,只有场馆内部的灯光如白昼一般,将这片地面的绿茵照得纤毫毕现,也将看台上的深蓝色海洋衬得愈发澎湃激昂。
“NotreHistoire,NotreForce!”
【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力量!】
“法国——!”
“洛基!LOKI!”
“——雨果!”
充满骄傲和热情的各种呐喊冲击着体育馆上方的天空,法国U20青年队用无可争议的大胜利,证明了他们「世界第一」的排名当之无愧,也为自己小组赛的征程画上了一个强势的句点。
通过电子网络转播到全球通信载体的电子记分牌上,是鲜明的比分:
法国8-1尼日利亚
巨大的分差,直观地展示了双方实力的鸿沟。如果只是为了出线,法国队不需要这么费力,3-1甚至2-1都是可行的。
可见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简单的胜利,他们的潜在竞争对手,已经不是对面半场的尼日利亚了。
深蓝色球衣的法国选手嘴角带着愉悦的浅笑,互相击掌、拥抱,庆祝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绿白条纹的尼日利亚球员们则双手撑膝,止不住地大喘气。不仅是体能的透支,更是精神上被压制的疲惫和畏缩。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有人茫然地掠过舞动着三色旗的看台,一时之间,大脑空空,连思考的力气都挤不出一丝。
尼日利亚的队长库乌索跌坐在草坪上,护目镜后的眼睛用力睁着,想要看清那些模糊晃动的光影——欢呼的法国球迷,叹息的尼日利亚支持者,对手球员的欣喜、队友球员的失望,仿佛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热流从眼眶内涌出,他立刻抬手,又掩饰般地放慢动作,想以擦汗的形式覆盖掉抹去泪水的动作,指尖却先触及了坚硬的护目镜镜框。
这份阻碍让他动作一滞。
放下小臂,手指没入绿茎之内,库乌索攥紧了草坪,把软弱的泣音吞进喉咙,尽力不露出任何破绽。
不能哭,至少不能再这里。他是队长,他代表着他们的国家……
前锋奥那齐的状态稍好一些,他的心肺功能天生强悍,恢复能力同样远超同龄人,虽然球衣已被汗水浸湿,但呼吸已逐渐平稳。
奥那齐仰头,场馆顶部的巨大灯光宛若日间的太阳,白芒灼烧着他的视网膜,带来生理性的酸涩,也照亮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他来到库乌索面前,脚步沉重又坚定。
不止是肤色,他们更拥有相同的底色——被拥有血缘的家人弃养,在孤儿院的简陋场地上第一次接触足球,这颗圆球是他们逃离泥沼的唯一绳索。他们在贫瘠的土地上疯长,彼此扶持着进入国家青年队,赢得了洲际赛的冠军,终于走出非洲,第一次来到世界的舞台……
……结束了。
“库乌索。”
他喊着战友的名字。
观众的身影被眼泪的水帘遮挡,尼日利亚的队长低着脑袋,没有立刻回应。
“我还想,去更广阔的赛场……看一看。”奥那齐的声音从上方滴落,炸在库乌索的耳边。
在洲际赛独占鳌头的他们,不过是世界足球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是广阔海洋中随时会被浪花吞没的小舟。
奥那齐没有低头,他的视线从顶棚的灯光向下微移,放在了看台形形色色的观众身上,“我不会放弃足球的。”
BlueLock的利己,洛基的速度,雨果的逻辑……比他们强的对手,比比皆是。而这份挑战之路,注定历尽艰辛。
库乌索听到了,这个一直被他们束缚、被他们拖累的王牌的发言。
“是啊,你应该去……”尼日利亚队长站了起来,他与好友对视着,透过好友的执着瞳仁,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你属于这个世界。”
另一边的半场的气氛截然不同。
法国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松地交谈着,整理着装备,偶尔向看台挥挥手,又引来一阵欢呼。
他们的晋级已尘埃落定,就是不知道会以第几名出线。
这一场,他们的净胜球也是七颗,和BlueLock与尼日利亚的比分一样。
这样的话,他们的战绩就是两胜一平,积分7,净胜球9颗。
他们没有急着回选手通道,而是留在场上互动了一会。
蓝色的球衣,深色的皮肤,洛基身上的唯一亮色,是那双闪着野心的金色眼睛。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转向不远处绕着中圈一步一步走着的法国中场。
雨果在比赛结束后,没有像其他队友那样庆祝或休息,他通过这种规律的行走,将自己因比赛而上升的心率和呼吸一点点江辉平稳线。
戴着队长袖标的法国王牌走过去,与队友并肩缓行,问道:“你觉得BlueLock和英格兰的结果,会是什么?”
9号中场的节奏没有丝毫改变,深色的眼眸扫过来,“Ilsvontgagner.”
【他们会赢。】
他没说出具体的主语,洛基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比分呢?”
赛前一小时,双方会公布阵型图,那时候法国队还没有入场,雨果自是知晓BlueLock换掉了大半首发的新组合。
而将凪圣久郎安排在后卫的阵型图被法国教练组的看到时,他们第一时间都怀疑这是假消息。
浓密的睫羽抬起,在顶部强光的照射下,根根细密在眼尾垂下阴影。雨果的心绪从尼日利亚的比赛中脱离,连上了赛前思考一半的预演。
“4-3。”下半场未补水的喉咙有些沙哑,吐出的法语却很清晰,一点不像是十几公里外另一个场馆中踏上绿茵场的选手,反而像是坐在BlueLock亲友席看完了全场比赛的观众,“BlueLock的净胜球是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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