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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旁人听了直劝,“哎哎,周兄啊,谨言慎行。”
&esp;&esp;皇帝再昏庸,也不是他人可评。何况李昭之事过后,天子愈发惴惴不安,固位示威,弄得底下人心惶惶,受累的依旧是百姓。
&esp;&esp;“哎。”一道声音响起,并不像他们那样奚落,只语气平淡,却落地惊雷。
&esp;&esp;“你们难道不知道,李昭死了?”
&esp;&esp;一时静默无声,直至最后一盘菜搁下,清脆瓷声磕上桌面,众人才回过神来。
&esp;&esp;沈鱼依照往常一样,弓身告退,将一众惊呼叹声抛在耳后。
&esp;&esp;李昭……死了?
&esp;&esp;那季凭栏呢。
&esp;&esp;沈鱼不懂,只能听他人之言,消息纷杂,究竟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esp;&esp;沈鱼木然,屈指紧紧扣着餐盘,细碎伤口受力撕裂开,渗透紧紧裹住指身的旧布,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esp;&esp;先,工作。
&esp;&esp;今日依旧提早下工,沈鱼换上季凭栏买的那身体面衣服,又找管事的换了银两,又得了两句唠叨。
&esp;&esp;“你上哪儿搞的这么多铜板?”
&esp;&esp;“哎哟,手又伤着了,早些就说……”
&esp;&esp;后面的话沈鱼已经忘记了,手心里紧紧攥着的五枚银子硌得生疼,使他能够确切知道银子的存在。
&esp;&esp;他顺着管事的画出来的潦草路线图,晕头转向找到了大理寺。
&esp;&esp;门头庄严肃重,静默无声,从外头瞧不见守卫。沈鱼咽下紧张,抬步往里走,边走,边哑着大声询问。
&esp;&esp;“……有,人吗?”
&esp;&esp;大理寺内只有几盏灯火,沈鱼扶着破损粗粝墙面往里挪,堪堪跨过内室门槛,后颈一疼,被人死死捏住扣紧。
&esp;&esp;“啊……”沈鱼吃痛,呼吸倒窒,双眼瞪着下意识伸手去扯。
&esp;&esp;“你是谁派来的?”身后男人狠戾的声音响起,力道愈发收紧,只觉气息都被捏断。
&esp;&esp;“季……”沈鱼下意识脱口,可名字到了舌尖又重新卷了回去,磕磕绊绊地说,“李……李昭。”
&esp;&esp;身后人默声,半晌提唇冷笑,“李昭?你难道不知道,李昭已经死了吗。”
&esp;&esp;喉间收缩急促呼吸,脸颊涨得通红,大颗泪水被迫从眼眶内挤出,顺着颊侧滴落在掐着脖颈的指缝中。
&esp;&esp;他摇摇头,张口只得吐露出气声,啊啊叫着。
&esp;&esp;后颈力道骤然一松,沈鱼双腿发软跪坐在地,捂着喉咙不断咳嗽,好一会才停下。
&esp;&esp;“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男人抱臂冷眼旁观。
&esp;&esp;沈鱼缓缓过后平静下来,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面上并无惧色,只余未散尽的红晕。
&esp;&esp;竟然是他。
&esp;&esp;押走李昭他们的那个男人。
&esp;&esp;“李……昭。”沈鱼抬眼,一字一句念着,像是鹦鹉学舌,“季……季凭……栏?”
&esp;&esp;男人眉头压了压,有些不满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esp;&esp;沈鱼诚实地摇了摇头。
&esp;&esp;“……”
&esp;&esp;唐勉不接话,看着沈鱼白净淡然的脸,烦躁地抓了抓头,“管你会不会说话,李昭死了,另一个还能活?赶紧走。”
&esp;&esp;倘若这人老实走了,他还能勉强接受,不走,那就莫怪他再动手了。
&esp;&esp;沈鱼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esp;&esp;“要……看……”他张开手心,鲜红血色渗透粗粝布料,掌心中躺着细碎五个银子,细看还能瞧见上头沾染了血丝。
&esp;&esp;唐勉没明白他的意思,皱眉指指掌心碎银,“你要看他们俩,用钱买?”
&esp;&esp;沈鱼点头,执着地将钱往前递过去。
&esp;&esp;两人就这么僵着。
&esp;&esp;沈鱼抿抿唇,解开腰间布袋,将里头季凭栏给他的十几枚铜板也倒了出来,一同递给唐勉。
&esp;&esp;这是所有的了,再多就真没了。
&esp;&esp;见说不通,人也不会好好说话,唐勉彻底放弃沟通,沉脸一把推开沈鱼的手,银钱散了满地。
&esp;&esp;冷声斥道,“方才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两个已经死了,大理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sp;&esp;“哑巴说不出话,难道还听不到?”
&esp;&esp;“出去。”
&esp;&esp;倔鱼
&esp;&esp;银钱丁零当啷散了一地,大理寺本就昏暗,几盏烛光摇曳晃着,这会更是瞧不见银钱落到哪里,沈鱼眼睫一颤,抿抿唇蹲下身挨个去摸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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