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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完全打开了。
这个动作耗尽了苏媚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她像一具被抽去脊骨的布偶,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陈默,以及他手中那幅如同判决书般的画。
陈默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属于苏媚的、充满了女性气息的私密卧室,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客房。
然后,他将那幅画,端正地立在了床头的梳妆台上,正对着苏媚的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苏媚。
“每天看着它。”他下达了第二道指令,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家庭作业,“看到你不再对它有任何感觉为止。什么时候做到了,治疗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碰她一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严谨的医生,在病房里设置好治疗仪器,然后便退出去,冷静地观察病人的反应。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媚和那幅画。
她赤着脚,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幅画上移开。
画中的那个无脸女人,像她的另一个灵魂,正从画纸里冷冷地凝视着她。
那具身体上所有的抗拒、脆弱和痛苦,都通过那些粗粝的线条,无声地倾泻而出,将她牢牢包裹。
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陈默的话。
——“它很纯粹,不是吗?”
——“你所感到的羞耻和恐惧,都来自于你强加给它的定义。”
——“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它,接受它……”
这些话语,像一段被植入的程序,开始在她混乱的脑海里反复运行、覆盖。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被催眠了一样,躺了下去。
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一开始,强烈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闻到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每一次闭眼,眼前都会浮现出自己赤身裸体、站在那块灰色绒布上的情景。
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凌迟的酷刑。
她想尖叫,想把那幅画撕得粉碎,想冲出这个家,逃到天涯海角。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牢地禁锢在床上。
而那把锁的钥匙,握在陈默手里。
他的诊断,他的“治疗”,就是她唯一的、可以抓住的逻辑稻草。
如果连这个都放弃了,那她就真的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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