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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风烈,马蹄震天,当农怀威骑马穿过一片桃林,眼前开阔景象尽收眼底。
大道两边桑树、桃树下,田地里数不清的逃兵正如蚂蚁般踩着泥泞稻田,翻过田埂往北逃窜,大道上的士兵追着向他们放箭,高声喊叫,如猎手追着猎物。
不一会儿田地里陆续留下不少倒毙尸体,还有些受伤跑不动的躺在泥巴里任命引颈就戮。
追击持续到下午,直接到平河边上桥头,逃到桥头的北军瞬间绝望,桥头旌旗林立,大量栅栏拦住桥头,还用沙袋堆满中央。
密密麻麻士兵里里外外数层固守桥头,长枪如林延绵半里层层向外闪烁寒光,后方弓手占据河边守株待兔。
前路被拦,后方追兵眼见就要赶上。
大量逃跑的北军士兵彻底绝望,跪地丢下兵器,双手抱头投降。
有些直接跳到河里想游到对面,羊匡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又有不少人血染平河。
也有少数幸运的逃到了对岸。
很快大量北军被俘虏,脱掉甲胄,没收兵器,全被包围着赶鸭子一般围困成一圈。
战场忙碌起来,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天色将暗时,羊匡已基本打扫了战场,所有受伤较重的敌兵处死,余下收拢看押。
随后才激动过来向他汇报:“大王,抓了一千多个!杀得数不清了。”
农怀威有些不敢相信,没有伏击,没有诱敌深入,就是这样毫无顾忌的孤军深入,大胆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深入。
“大王,这些俘虏留着也是多吃饭,全杀了吧!把脑袋堆到河对岸去,吓吓那些北方人!”羊匡急不可耐的说。
农怀威立即制止:“押到元平县关押。”
“为什么,还要供着他们吃喝。”羊匡不解。
农怀威并不想把北朝得罪死,也不懒得和这只知道杀人的憨货解释:“让你说你就照做,快去,缴获的战利品全归你。”
羊匡咧嘴笑起来,立即照做去了:“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后方孙德福也赶上来,又带来二百多沿途抓获的俘虏,以及一百多颗北军脑袋。
“大王,这些北军是来送死的吗?”他也有些不解。
孙德福是阿头部族长,曾担任过周国南安府司理参军,是他的心腹大将之一。
农怀威摇头,“我也不懂,要是懂了不也成傻子了。”
两人对视激动笑起来,无论原因如何,结果就是,此乃北军第三次出兵以来他们取得的最大战果,估计俘斩超过两千人!
之前两三个月双方在东线各有损伤,都是几人,几十人,最多上百人的战果。
而他们西线吃了一场大败,一下损失三四千,如今又打回来了!
这场大胜定足以对北军造成伤筋动骨的打击。
根据情报,北军总共出兵三万多人,一下损失两千多,绝对伤及筋骨,还能振奋己方士气,打击对方士气。
他立即让人回去报捷,同时分出二百人将战俘往后押送。
不一会儿,一个不断叫饶,披头散发北军军官被羊匡提着丢到面前。
“这家伙细胳膊细腿居然是个将军,北军都是一群草包。”羊匡不屑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农怀威俯视面前狼狈的北军军官,用北方官话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对方强硬撇过脸去不说话。
“啊呀!”一声惨叫,羊匡斗大拳头已砸在他脸上,那军官在地上滚了两圈,睚眦迸裂。
羊匡继续上前,一把将他提起来,不给告饶机会,抽出弯刀硬生生将他右手指头削去两根,他疼得抱手嚎啕大哭起来。
农怀威冷冷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只开口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有上千个战俘可以问,你想活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明白吗。”
对方被吓破胆,连磕头道:“禀大王,我叫黄体仁,我叫黄体仁!”
“谁派你来的?有没有后续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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