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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努力地活下去”明庭记了很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记得,但就这麽记住了,怎麽都忘不掉。
他知道舒遥听着这首歌捱过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今夜唱给他,又怎会是轻飘飘一句“新学的”?
他擡头望天边星辰,唯独一颗分外明亮,再垂眸,用手缓慢拨动着琴弦。
他没有告诉舒遥,她随意在地下室挑选的吉他,就是她父亲当年用的那把。
也许命运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个被人用命爱着的小姑娘长大了,学会用轻描淡写的理由,唱一首刻骨铭心的歌给他听,让他也知道,她离不开他,所以他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Lightswillguideyouhome.
Andigniteyourbones.
AndIwilltrytofixyou.」
......
舒遥唱完,悄悄红了眼睛,她总是这样感性,总是会在爸爸唱过的旋律里想起他。
如果爸爸还在,听见她唱这首歌安慰哥哥,一定会很高兴吧?
最後的旋律结束,明庭放下了吉他。
舒遥不想让自己哀伤的情绪感染到明庭,忽地起身说:“哥哥,你头发在滴水,我再给你擦擦吧。”
明庭没应,但舒遥已经拿起浴巾盖在他头上一顿乱搓。
他没有阻止,只是幽幽发问:“舒遥,你这是给我擦头发还是在我头上搭鸟窝呢?”
舒遥没忍住笑出来:“哥哥头上还可以搭鸟窝吗?我看看。”
她将浴巾移开一点,明庭头发被她揉得一团乱,几缕湿发耷到他额前,她突然记起梦里那个吻。
明庭伸手想要扯下浴巾,她双手匆匆一合,反用浴巾蒙住了他双眼。
几乎是在瞬时间,她在明庭额头留下一个轻浅的吻,而後松手任浴巾垂落,像小兔子拔腿就跑。
等明庭反应过来回头时,舒遥已经跑没了影儿。
此时晚风拂动一池碧水微漾,他还潮润的皮肤感受到一阵微凉,唯独前额发烫......发烫......
月渐升高了,夜色透明,梧桐树影摇晃,晚风轻轻。
亮着灯的三楼有扇窗忘了关,风吹开纱帘听见心口不一的对话。
“舒遥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了?”
“没有!”
“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错了!”
“我这儿都红了。”
“那是虫子咬的!”
“你是虫子?”
“你才是虫子!”
“那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了?”
“我没有!”
“我感觉到了。”
“你感觉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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