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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从上回中了毒,就被大哥殷南天明保护暗软禁地囚在家中,梦里时常惊醒,全是自己全身溃烂、尸水满地的模样。
他重欲,从年少时便这样,哪怕如今孙子都大了,他依然不改好色本性。
被囚了多久,就受了多久的惊吓,禁欲和惊恐双重加身,险些要把他憋坏。
趁着殷南天远游,他领着殷家侍从悄然出门,第一要去的就是醉里寻欢。
醉里寻欢的小娘子见了他,笑得嘴都合不拢。她们最喜欢这样的男人,大方、阔绰,给的钱多了,哪怕他喜欢玩些下三烂的,金钱迷了眼,全都叫情趣。
红纱覆体,雪肤黑发,一声声招揽跟能滴出水似的,叫人骨头都酥了。
殷远崖沉浸在大片活色生香里,银票散地,小娘子跪在地上捡钱,爬得像条狗,照他说的在地上打滚,不时“汪汪”两声,爬得慢了,被人拿脚用力踹,还要笑着说“谢谢主人”。
哪要什么尊严,在这里,钱能买来任何人的尊严。
殷远崖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他只有一只手,好不容易腾出来,拿起桌上卷成卷的银票,随意地向上抛,登时银票翻飞,缓缓旋转落下,与纱幔纠缠到一处。
女人见着此景,眼里绽放出惊喜的光,从他怀中起身,伸出双手去接,瞳孔里的温柔满溢,管这可以当爷爷的男人叫相公,一声声“谢谢相公”,像爱极了身旁这人,其实细细闻一闻,哪儿哪儿都是铜钱味。
“喜不喜欢?”殷远崖跷起腿,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倒了一壶茶,看戏似的看小娘子们抢着接钱的模样,捻着自己粗糙的两根手指,随手再抛出去一把银票,“爷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为首的女人环上他的腰,撒起娇来:“爷来了,奴家也高兴。”
“真的假的?”
小娘子娇滴滴地说:“自然是真的,奴家喜欢爷。”
“是喜欢爷,还是喜欢爷的钱?”殷远崖邪邪地笑,捏着小娘子的下巴,“给爷说实话,不许骗人。”
女人的声音低下去,脑袋也低下去,再低下去,快贴着殷远崖的耳垂,吐气如兰:“都喜欢。”
殷远崖轻笑,手指在她及腰的长发里穿行,扣着她的脑袋吻上朱唇,却被她用手指格挡住:“那爷是喜欢奴家,还是喜欢奴家的样貌?”
殷远崖从善如流:“也都喜欢。”
小娘子窝在他怀里咯咯地笑,浑身轻颤。
殷远崖被那一瞬的美色迷了迷眼,当下有些心急,摩挲着她的手背,万分暧昧道:“小美人儿,收了爷的好处,今儿个是不是得好好表现表现?”
女人“嗯”了一声,攥着手里的一沓银票旋身而出:“爷等着,奴家去换套衣裳就来。”
门一开一关,女人香顺势而入,从鼻尖滑至心脾,勾得殷远崖心痒了一痒。
调情也调够了,想着即将享受到的一切,殷远崖难得有耐心地等待着,他放肆感受着此刻心头的快意,双眼随意地转了转。
这一转,他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个女人,她乖乖地坐在角落,笑嘻嘻地看着屋里的混乱,嘴里还舔着芽糖。
殷远崖爱女人,但也有自己的喜好,他尤其喜爱异域风情的女人,自己房里养了好几个不算,凡是出门寻欢作乐,也都要点一点有那味道的来玩。
可江南本就少有异族女,会在醉里寻欢里的更是少之又少,他很难碰到。
没想到这一回居然给他遇上了。
不仅遇上了,还遇上了个尤物。
殷远崖有些疑惑,怎么刚才自己就没注意到呢,光顾着耍另外三个了,竟然冷落了这么个绝色。
他冲那红衣小娘子招招手,她就笑吟吟地过来了。
殷远崖望着她狐媚的眉眼,越看越喜欢,伸手就勾了她下巴,把她一把拉到身前。
他瞅见她身上穿得端正严实的衣物,有心调戏:“怎么来做爷的生意,还穿得这么不得体?”
女人绞着小辫子玩,道:“我坐在那里好久了,你都没发现我。”
殷远崖自然而然地把这当成调情,要是别的女人,撒娇撒泼他都不理,可这个不一样,这个是他喜欢的,模样比其他人都好看许多,兴许是新来的货,还没经历过人事。
她想撒娇,他也乐意给她脸子。
殷远崖拍了拍她柔软的脸颊,哄她:“都怪爷不好,怎么就冷落了你这么个美人呢。你别怪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眼睛灵得很,笑起来却又纯粹,她说:“红妆。我叫红妆。”
殷远崖管她是叫红妆还是绿妆呢,他只知道眼前这女人笑得和妖精似的,自己都要被迷死了。
五迷三道,颠三倒四,连身边另外两个女人何时没了动静都不知晓,更没发现。
他嘴上说着:“好名字,人美,名字也美。你今儿个把爷伺候好了,乖乖儿,爷就替你赎身成不?”
红妆的笑声和铃铛一样,脸庞天真又无辜:“我不想要赎身。”
殷远崖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怀里,刚准备摸上两把,却被她逃了开去。
红妆舔着芽糖,手指摸上了自己嫣红的下唇,眼波勾着,含糊道:“我要别的东西。”
殷远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巴不得把十两、二十两都送给她,他问:“你想要什么?”
红妆指了指他:“我要你。”
殷远崖眉开眼笑,合着这小娘子还在和他玩情趣呢,妙哉,他就喜欢这么懂事的女人,简直像长在他心坎里一样。
殷远崖的眼神都快着火了,他说:“你想要就拿去,爷这条命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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