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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里似乎有九夕的人,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要杀我灭口……”苏忆歌气若游丝,“别管我了……”
“这怎麽行,最近的医院不远,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不必了……”苏忆歌挣扎着站起身,目光空洞,“请放开我,我的任务……”
“管不了这麽多,快跟我走!”
苏忆歌自然不为完成“任务”,却还是作出拗不过的模样,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向外走去。
……
九夕极其狼狈冲向了後院,回过身,“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这是他唯一逃脱的机会。
他拿到了枪,至少……
他那一双秀目爬满了血丝,想必此刻也已疲惫不堪了。
那人擡起头,面容早不若昔日那般清秀美丽。他长发散乱,戏袍晕染上鲜血,像是云裳上盛开出大片大片的牡丹。
他抱着肩,手指微微颤抖,唇边吐出了无力的叹息。
数颗子弹竟飞穿过後院的大门,在寒冷彻骨的空气中划出了刺目的火星。
“我已经犯了一次大错,这次,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四周已经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刺激着苏忆歌的鼻腔,眼泪不知何时已悄然从面颊滚落。
苏忆歌怔怔地注视着远方,此刻,她的大脑只有一片空白。痛楚刺激这她的神经,眼前景象一片模糊,像是意识在不断下坠,即将堕入绵长的梦。
“我们已经出来了。你还在担心你的任务吗?杀了九夕?没关系,唐惊水——也就是这剧院的幕後老板,会替你完成的。”
珍妮搀扶着她。少女几乎站不稳了,踉踉跄跄向外跑了几步。
苏忆歌回过头,漫天白雪已经几乎吞没了她的视线,她仿佛见到,那身着血色戏袍的身影立着,始终没有倒下。
“九夕先生,我们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白鸿影举着枪,目光挑衅。
“程山绘,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这里都是特务,你根本跑不了。”
九夕举起了枪,虚弱地叹息掩盖不了他言语间的狂傲。
“拜你们所赐,我自是好的很。”
“所以……就让最後的这出戏,华丽地收场吧!”
那道身影高傲地昂起头,用目空一切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门被人硬生生地撞开,霎时间,无数细密的雪丝腾空而起,那染血的水袖在风雪中肆意地飞舞起来。
“九夕,你应当知道,你与我们对立的後果吧?”
依旧是白鸿影的声音。
九夕没有应答,他竭力向前奔去,冲破了弥散的烟。
九夕拉开弹夹,里面还有不少子弹。
在烟雾里开枪难免会波及无辜者,所以他并未开枪。更何况,後院外,仍然有特务看守,这些子弹,应当留给他们。
他只能加快速度逃离。
依情报所言,凌季南先生那一行人,应当就在附近。
有几个特务也追了上来,没有烟雾的阻挠,他们终于可以放心对九夕开枪。
子弹瞬间刺入肩膀,九夕挣扎着起身,眼前的人影已然清晰。此刻,他也不需要顾及。
一枪,两枪。
子弹携着火星飞出,远处,有人倒下了。
又是一颗子弹,没入了他的小腿,他能感受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凤冠落地,一地碎珠落玉,它们皆沾染了血迹,格外刺眼。
九夕不清楚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只是认为,自己能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刺骨的寒冷与痛楚迫使他保持着清醒。
前方,即是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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