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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献廷抬眸,装听不懂,“什么全乱了?”
“我之前专门给你清出来了一边,挂你的衣服,”林些边说边比划,示意那面墙的方位,“现在你的我的全混在一起了……”
“什么你的我的,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就都混在一起了么。”孟献廷一脸坏笑。
“孟献廷!”
“噢……你说衣服啊。”孟献廷憋着笑,丝毫不感抱歉的道歉,“早上试了半天衣服,不知道穿哪件合适,那应该是我放的时候不小心放乱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呢,些些。”
林些:“……”
一早上注意力都在精美早餐上的林些,这才状似很随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瞬间被他今天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精英打扮晃到眼,慌忙别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去哪争奇斗艳、孔雀开屏呢,殊不知这个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孟献廷盯着林些的表情,嘴角泛起志得意满的笑,仗义执言:“乱了就乱了,你平常也可以都穿我的衣服。”
虽然孟献廷的衣服又贵又好看,确实赏心悦目,博人眼球,但是……
林些摆摆手:“算了吧还是,你的都有点大……”
“嗯,那怎么办呢……”那个人突然很无辜的样子,“我的就是很……”
“我说衣服,衣服!真是幼稚鬼!”林些实在忍不了了,长吁一口气,任性地呼喝道,“走走走,赶紧出门!”
孟献廷手里握着装满冰美式的随行杯,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怕举办活动的地方空调太冷,小臂上还搭着件林些的外套。他看定正在匆匆忙忙换鞋的林些,笑着问:“想什么呢?”
林些穿好鞋,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孟献廷一派胡言:“你思考的时候,头上的呆毛会立起来。”
“真的?!”林些也开始在意形象,赶紧整理发型。
“逗你呢。”孟献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顺势捏住他捋头发的手,带着他开门往外走,“刚才看你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精准捕捉到。
林些走出门,站在边上看着孟献廷用他昨晚给他的钥匙锁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感觉特别像家长带着孩子,周六起早出门去上课外辅导班。”
他刻意隐去“父亲”和“儿子”的称谓,以免孟献廷趁机占他便宜,但那个人还是立马反应过来,满含深意地盯着他,不怀好意道:“噢……原来你还喜欢这种。”
“……什么鬼?!”
林些所在的影视后期工会,每年都会联合几家知名软件公司,举办一场大型的专业交流活动,邀请分属于后期不同类别、不同工种的业内人士,在座谈会上分享从业经验,与台下观众问答互动。
以往林些都是台下观众之一(不提问的那种),如今他媳妇熬成婆,大道走成河,几个月前收到来主办方的邀请时,还不敢置信,以为他们发错了邮件——无论他们是真的认可他的专业能力,还是为了丰富与会嘉宾的种族多样性,于林些而言,都没关系,能被邀请便是一份殊荣。
今年的地点和往年一样,设在东好莱坞附近的一个电影院里。孟献廷跟随林些的指示,七拐八绕地往影院几个街区外的停车场开。
“这家影院还挺有名的。”快开到了,林些向孟献廷跃跃欲试地介绍,这家影院历史悠久,几经转手,现在归某好莱坞知名导演所有,是洛杉矶为数不多还会放胶片的电影院之一。
孟献廷听得全神贯注,把着方向盘的右手却蠢蠢欲动。
也许是对即将到来的公开讲话多少有点紧张,林些话也比平常多了一点,影院介绍得差不多,便另起话题:“你之前出差,经常会来洛杉矶?”
“偶尔会来,”孟献廷右手离开方向盘,手肘搭在扶手箱上,“还是湾区去得比较多。”
林些想到他之前都没去过格里菲斯天文台,看来确实来的次数不多,随口问:“那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孟献廷愣了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一下,答:“很久以前了。”
“很久以前?”林些讶异。
“嗯,太久了。”孟献廷顿了顿,说,“想不起来了。”
林些还想再问点什么,孟献廷趁他分神,右手悄无声息地朝副驾偷袭——
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似风染落英。
紧接着,孟献廷的大手准确无误地包住了林些的左手。
林些:“……”
万幸的是,这一次,他既没有一掌打回去,也没有勒令他好好开车,而是任由那个人静静地牵了他一路。
停好车,孟献廷看杯里的冰美式不剩多少,就一口气喝完了,林些见状,怕他等下渴,又从后备箱里拿了瓶水,随手拿着。孟献廷锁上车,光顾着想再去拉林些,外套也忘了拿,却被他极其巧妙地一躲。
孟献廷:“……”
林些见不得孟献廷委屈兮兮的样子,故意不看他,快步走在前面,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孟献廷错身半步跟在他身后,听了反而多了一丝不悦,反问:“怎么,你恐同?”
林些脚步一顿,回头甩给他一记深恶痛绝的眼刀,转盼流光,顾盼生辉。
“那是为什么。”孟献廷不解。
林些怕孟献廷多想,破釜沉舟地为自己愤慨鸣冤:“没有,我等下要publicspeakg,本来就很紧张,现在牵你的手……只会心跳更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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