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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珩疑惑道:“这是在作甚?”
&esp;&esp;总不能是排着队来崔府送礼吧。
&esp;&esp;虽然近来崔抚仙更受重用,但这么青天白日地送礼,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esp;&esp;韩霄源:“属下不知。”话音中颇有几分挫败。
&esp;&esp;赵珩看了眼韩大人,戏谑道:“世间竟有‘内相’不知之事,可见事情罕见。”
&esp;&esp;韩霄源笑,道:“陛……”才出了个气音,他立刻改口,“公子。”
&esp;&esp;赵珩上前,韩霄源紧随其后。
&esp;&esp;那门房此刻正应对几人的纠缠,大意无非是求见崔相,崔相今日实在见不过来几位请回。
&esp;&esp;崔府仆下态度彬彬有礼,却半点商议的余地也无,细看之下,他面上亦有些无奈之色,而后一见赵珩,愣了几息。
&esp;&esp;观其衣着虽不华贵外露,然衣料皆是上好,仿佛不是前来行卷的学生,至少,不是身份普通的学生。
&esp;&esp;或许是其气韵太不凡,去相府都走了出种自己家的气势,那门房愣了几息才伸手将他拦住,“这位公子,大人今日不再见外客了!”
&esp;&esp;赵珩笑道:“我不是外客,是你家大人的故友。”
&esp;&esp;门房觉得此人扯谎,若是故友,怎么可能他一次都未见过,正要开口,身后却想起一道惊愕异常的声音,“陛——公子!”
&esp;&esp;门房猛地回头,见是崔抚仙的近侍,此刻正快步跑来。
&esp;&esp;他一愣,莫非此人真是自家大人的朋友,只是从未来过相府?
&esp;&esp;昭律明文,无论文官武将,皆要骑马上朝。
&esp;&esp;刚立国时,诸臣多与太祖一道征战沙场过,骑马自不必话下,但几代之后,无论是皇帝还是朝臣,身体羸弱者多,乘轿辇都觉摇晃头疼,更何况骑马。
&esp;&esp;然而崔抚仙是个例外,崔相样貌温柔清弱,实则骑术上佳,早朝前每每有大雾,皆是这位近侍为其提灯。
&esp;&esp;也就,见过赵珩两三次。
&esp;&esp;猛地在宫外见到皇帝,近侍被吓得连话都要说不出了,但他到底跟随崔抚仙多年,知道赵珩白龙鱼服出巡,就是不愿意暴露身份,遂立刻改口,“公子,请。”
&esp;&esp;转头道了句,“日后这位公子来府上,不要阻拦。”
&esp;&esp;门房心中纳罕,连声道:“是。”
&esp;&esp;赵珩随近侍进入崔府。
&esp;&esp;近侍道:“请公子稍等。”马上唤了个人,低声说:“去告诉大人,说赵公子来了,快去。”
&esp;&esp;那人听他语气不同以往地郑重急促,急忙小跑过去传话。
&esp;&esp;近侍请赵珩入正厅,距离还有数百步时,崔抚仙已快步过来迎接。
&esp;&esp;崔相今日一身素白常服,束发亦用羊脂玉冠,袖口却绣着一圈赤莲纹,身姿玉立,远远望去,如雪中红梅,傲然绝代。
&esp;&esp;“公子,”崔抚仙唤道,看了眼赵珩身后的韩霄源,语调柔和,却有几分责怪之意,“您怎么就这样来了?”
&esp;&esp;他本意是说赵珩带的人太少,赵珩低头,又转头,顺手把韩霄源拎着的那盒刚刚出锅的橘丝酥往崔抚仙手中一送,“非是空手而来。”
&esp;&esp;崔抚仙下意识接过,隔着薄薄纸盒,橘丝酥犹有余温。
&esp;&esp;橘子的清香酸甜与牛乳香混杂在一处,甜而不腻,勾得人口内生津。
&esp;&esp;崔抚仙看着朝他笑得分外开怀的赵珩,终究不忍再对自家这位陛下说重话,无奈叹了口气,道:“多谢公子。”
&esp;&esp;他请赵珩往正厅去。
&esp;&esp;赵珩道:“抚仙今日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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