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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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esp;&esp;伽檀深觉赵珩手欠，意有所指地问：“公子，我听闻中原有句话叫引火者必烧身，不知作何解释？”

&esp;&esp;赵珩笑眯眯道：“你几时也学得他们说话那般迂回了？”他信手扯了块丝绢擦血。

&esp;&esp;伽檀也笑，“公子，”他捏着蛇头，冷不防拿蛇往赵珩眼前一凑，后者毫无防备，乍见一个尖牙怒张的红口，下意识向后躲了下，“我是怕你被蛇毒死。”

&esp;&esp;赵珩拍开伽檀的手，“难道你这有毒蛇？”

&esp;&esp;“我这自然没有能危及阿珩性命的毒蛇，”伽檀把蛇扔了回去，“旁处，”他轻笑，“可说不准。”

&esp;&esp;烛火下，姬循雅漆黑的眼眸依旧冷凝暗沉，既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静水，又像块笼了霜的石头，阴冷沉郁兼而有之，并不似活人的眼睛。

&esp;&esp;他的确，引了一条蛇来。

&esp;&esp;赵珩动了动手指。

&esp;&esp;与当时咬住他手指的小蛇不同，姬循雅很顺从地松开了他。

&esp;&esp;他的手指便上移，指腹一路碾压过冰凉的肌肤，悬在姬循雅眼睛上，欲碰不碰。

&esp;&esp;姬循雅一动不动，轻声唤道：“陛下？”

&esp;&esp;他这幅任君施为的模样实在太有欺骗性，赵珩看得心中文火炙烤似的热。

&esp;&esp;姬循雅话音未落，他便以指尖压住了姬循雅的眼皮，沿着蜿蜒折叠的曲线向眼尾一勾。

&esp;&esp;后者只静静地看着他，并未询问原因。

&esp;&esp;赵珩笑道：“怎么不问朕在做什么？”

&esp;&esp;姬循雅依言道：“陛下在做什么？”

&esp;&esp;赵珩认真地说：“找东西。”

&esp;&esp;姬循雅极自然地握住了赵珩的手，将五指插-入指缝中，压在自己膝头，“陛下要寻何物，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esp;&esp;“蛇的竖瞳。不知卿可见过吗？”

&esp;&esp;姬循雅知道赵珩在逗他，自然不会恼怒，温柔一笑，道：“臣未见过，却听人说，在安置太祖陵寝的山中曾逃窜出一只巨蛇，历经不知几百载，早已修成了能化作人形的妖物。”

&esp;&esp;他看向赵珩，眼中若有暗火涌动，“若陛下看见那妖物，兴许可见人面蛇眸。”

&esp;&esp;蛇妖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赵珩故作惊叹，“妖物已出，或乃不吉之兆啊。”

&esp;&esp;姬循雅的声音愈发轻柔，“陛下乃天子，周身自有龙气萦绕，”他攥着赵珩的手往内里探去，“若以身渡之，何愁妖物不除？”

&esp;&esp;原本笑着与姬循雅打趣的赵珩额角迸出一条青筋，忍无可忍，“姬景宣你给朕适可而止！”

&esp;&esp;“陛下。”姬循雅柔声唤道。

&esp;&esp;赵珩这几日不知上了他多少次当，早已练就得心如铁石，只冷笑三声，拒绝得断然，“不行。”

&esp;&esp;姬循雅黑沉沉的眼眸直直望着赵珩，“陛下，”他想讨好般地蹭蹭赵珩的面颊，帝王犹豫一瞬，又狠下心退开半尺，“陛下。”

&esp;&esp;赵珩道：“景宣，凡事过犹不及。”

&esp;&esp;他觉得自己简直可谓苦口婆心。

&esp;&esp;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后，姬将军在赵珩眼中几乎完美无瑕，唯独太过腻人这点，令他既苦恼，又……受用。

&esp;&esp;毕竟对赵珩而言，姬循雅愿意无时无刻不腻着他，实在极大地满足了皇帝陛下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esp;&esp;姬循雅垂眸。

&esp;&esp;睫毛太黑，密密匝匝地压下，几乎泛出了点寒意。

&esp;&esp;然而他神色却柔和。

&esp;&esp;灯火暗淡，姬循雅小半身子都在暗处，他着一身雪白的寝衣，衣袍下摆铺陈于席上，如同泥沼中开出了朵不染污秽的花。

&esp;&esp;赵珩蓦地想起他与姬循雅初见时，姬循雅矜持守礼得近似孤傲，高不可攀。

&esp;&esp;此刻，当年那个冷漠疏离的姬氏公子跪在他面前，求他赐一夕温存。

&esp;&esp;赵珩不得不承认，他是，心动的。

&esp;&esp;但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景宣，适可而止。”

&esp;&esp;他怎么也想不到，姬循雅居然如此索求无餍。

&esp;&esp;姬氏族训令其族人皆克己节制，可纵然压抑多年，反噬起来也不该……不该这样厉害，姬循雅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拉他沉沦。

&esp;&esp;姬循雅眸光颤了一瞬。

&esp;&esp;看得赵珩心口也颤了下。

&esp;&esp;姬循雅轻柔的声音刮过赵珩的耳廓，“陛下或许不解，臣为何这般欲壑难填。”

&esp;&esp;赵珩想苦笑，“朕并无指责卿之意，只是觉得纵欲伤身。”

&esp;&esp;这倒是实话。

&esp;&esp;赵珩虽是个风流多情的天子，于酒色上却很克制，浅尝辄止而已，除了权欲，他甚少放纵什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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