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章 骨风筝(第1页)

简介

>我是村里最好的风筝匠人,妻子死后第七天,我挖出她的遗骨。

>按照古书上记载,取七根肋骨扎成风筝,就能召回她的魂魄。

>每次放飞骨风筝,妻子都能复活一天。

>可她越来越虚弱,第七次放飞时,她哀求我“再找一副新骨头吧...”

>我杀了邻村少女,用她的骨头扎成新的风筝。

>当妻子再次站在我面前时,却露出诡异的笑“你被骗了。”

>恶灵告诉我,当年我毒死的“卖花女”才是真正的妻子。

>而眼前这个占据妻子身体七年的灵魂,是当年诬陷她偷人的丫鬟。

>我颤抖着点燃新扎的骨风筝,火光中妻子的脸开始扭曲“你永远困住我了...”

正文

第七次刨开素娥的坟时,月光冷得像淬毒的针尖,扎得我骨头缝里都透着寒。土是新翻的,带着雨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湿漉漉黏在手指上,甩也甩不脱。铁锹终于碰到了硬物,沉闷的“咚”一声,震得我腕子麻。不是棺材板那种厚实的声响,是骨头,是素娥的骨头,在黑暗的泥土深处,等着我。

我丢开铁锹,跪下去,双手插进冰冷的土里,疯了一样往外扒拉。泥土混着碎石钻进指甲缝,很快见了红,可那点刺痛根本压不住心口那股烧灼的、要把人活活烤干的邪火。指尖终于触到了那熟悉的、坚硬又脆弱的弧度——是肋骨。我一根一根地数着,摸索着,把它们从那窄小的、早已朽烂的木头匣子里解脱出来。七根。不多不少。月光吝啬地漏下来,照得这些曾经支撑她柔软身躯的骨头,泛着一种非人间的、幽幽的青蓝色,像坟地里飘忽不定的磷火。

那本破旧的、不知传了多少代人的线装书,就摊在我脚边的泥地上。残破的纸页被夜风翻动,出哗啦哗啦的哀鸣,上面用暗褐近黑的墨汁,画着令人头皮麻的图样——一副用森白肋骨精心扎成的风筝骨架。旁边几行小字,鬼画符般扭曲“至亲遗骨七根,精血为引,魂线相牵。风起之时,魂兮归来……然七日一放,魂体渐衰,终有散时……”

“素娥……”我喉咙里滚出她的名字,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再等等……马上就好……”

我抱着那冰冷的七根骨头,踉踉跄跄冲回我那间临河、终年飘着竹篾和浆糊气息的作坊。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映出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竹篾、半成品的彩绘纸鸢,还有墙上挂着的、素娥生前最爱的那只蝴蝶风筝,斑斓的翅膀在光影里似乎还在微微颤动。我把骨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那惨白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取骨刀薄而锋利,刀柄被磨得油光亮。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浓重的浆糊味混合着泥土和骨头的气息,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作坊的独特气味。刀尖精准地落在第一根肋骨的关节处,用力,再用力。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细碎的骨屑簌簌落下。我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额头的汗珠滚下来,砸在冰冷的骨头上。

削,刮,磨。让它们变得纤细、轻盈,适合飞上天空。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在剔刮自己的心。素娥咳血的画面又撞进脑子里,她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固执地望着窗外飘过的风筝,枯槁的手无力地抬了抬,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最终只是徒劳地落在冰冷的床沿。她走的那天,也是这样清冷的月光,她最后的目光,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墙角那堆蒙尘的风筝骨架,眼神空洞得吓人。

“飞……郎……”她弥留时,气若游丝地吐出这两个字,像一片羽毛坠地。那时我只当她是舍不得我做的风筝,是放不下那份自由飞翔的念想。如今想来,那眼神里,是否藏着我从未看懂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哀告?

不,不能想!我猛地甩头,把那些蚀骨般的画面甩出去。手指被锋利的骨茬划破,血珠渗出来,滴落在打磨得光滑的骨头上,竟诡异地被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暗红痕迹。这就是“精血为引”?我心头一颤,不敢深究,用特制的鱼鳔胶,忍着那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将七根肋骨依照古书上邪异的图样,仔细地粘合、绑扎。动作快而稳,是我做了半辈子风筝练就的本事,只是此刻,这本事用在亡妻的肋骨上,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骨架初成,那形状已透着一股非人的邪气。我取来韧性最好的桑皮纸,裁好,覆上。指尖沾了胶,小心地涂抹在骨架上,一点一点将纸蒙上去。纸面绷紧,透出下方瘦骨嶙峋的轮廓。最后是魂线——用我自己的头混合着浸泡过朱砂的苎麻,搓成一股坚韧无比的红线。

天快亮时,一只异样的风筝终于成型。它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没有寻常风筝的艳丽色彩,通体是惨淡的纸白,骨架的形状透过薄纸清晰可见,像一具微缩的、展翅欲飞的骸骨。那根猩红的魂线,如同连接阴阳的脐带,盘绕在我脚边。

我抱着它,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不祥的梦,跌跌撞撞冲向村外那片开阔的河滩。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风起了。带着河水湿气的晨风掠过荒草,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泣。

我颤抖着手,高高举起那只骨白的风筝。风灌满了它的躯壳,那由亡妻肋骨撑起的薄翼猛地一挣,竟真的挣脱了我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轻盈,歪歪斜斜地冲上了铅灰色的天空!它越飞越高,惨白的身影在微明的天光里盘旋、俯冲,像一只迷失的幽灵鸟。那根猩红的魂线在我手中剧烈地绷紧、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顺着线直钻入掌心,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我牙齿咯咯打颤。

“素娥……”我死死攥着线轴,指节捏得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诡异的骨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来……求你回来……”

就在那风筝攀升到最高点,仿佛要融进灰白云层的一刹那,手中的魂线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拉扯力!力量如此之猛,几乎要将我拽倒在地。我踉跄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紧接着,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流顺着魂线倒卷而来,狠狠撞进我的胸膛!

“呃啊——!”我闷哼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眼前阵阵黑。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肺部火烧火燎,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就在意识即将被那刺骨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叶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嘶鸣。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视线模糊地聚焦,望向拉扯力传来的方向——河滩上,离我几步远的枯草丛中,一个穿着素白单衣的身影,正艰难地用手撑着湿冷的泥地,试图爬起来。长散乱地披在苍白的脸颊旁,遮住了大半容颜。晨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袂,勾勒出瘦削得惊人的轮廓。

“素娥!”我嘶吼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上也浑然不觉,伸出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手臂,一把将她冰冷僵硬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骨头硌着我,没有一丝活人的暖意,只有坟土般的阴寒。可那触感是真实的!那瘦削的肩膀,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苦涩的微弱气息……

“郎……郎君……”她在我怀里微弱地唤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气若游丝,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她抬起脸,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翳,浑浊无神,直勾勾地望着我,里面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死寂。

巨大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我紧紧抱着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她冰冷的颈窝。“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的素娥!”我语无伦次,贪婪地感受着怀中这失而复得的冰冷躯体,什么古书的邪异,什么骨头的阴寒,在活生生的她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几乎是半背半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我们那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小院。灶膛重新燃起了火光,映亮了素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裹着我找出的最厚的棉被,缩在破旧的竹椅里,像一只受惊的、随时会碎裂的瓷娃娃。我把熬得滚烫的小米粥吹凉,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

“喝点,素娥,暖暖身子。”我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她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微微动了动,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灶火。半晌,才极其缓慢地、机械地张开嘴,抿了一小口。温热的粥液顺着她干裂的唇缝滑下些许,她立刻皱紧了眉,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咳嗽,整个瘦弱的身体都随之痛苦地抽搐起来。

“慢点!慢点!”我慌忙放下碗,手忙脚乱地替她拍背,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指尖传来的触感,只有嶙峋的脊椎骨在薄薄皮肉下硌手的轮廓。

整整一天,她就这样蜷缩着,很少说话,眼神飘忽,像是灵魂随时会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逸散出去。只有在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她的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脸上,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我连忙凑近,屏住呼吸。

“冷……”她吐出一个字,气若游丝,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骨头里……透风……”

一股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我的鼻腔。我握紧她冰冷得如同河边卵石的手,急切地、带着孤注一掷的狂热低声保证“不怕!素娥不怕!书上写了……七天!七天后,我再放一次风筝!一次比一次,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我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摇摇欲坠的信念。

她听着,灰败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疲惫地、极其缓慢地合上了眼皮。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深重的阴影,如同栖息着不祥的鸦羽。

日落月升,漫长又短暂的一天走到了尽头。当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沉入墨色的河底,屋内的油灯也跳跃着,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噗地一声轻响,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

就在这绝对的黑暗降临的刹那,我怀中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骤然变得沉重无比。

“素娥?!”我惊恐地大叫,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体弱多病但机甲大魔王

体弱多病但机甲大魔王

盛矜的老师曾经看着她,满是遗憾地说如果我在十年前就教你开机甲,你的成就一定比现在大得多。盛矜的爱人也曾经在死前说盛矜,我多希望,你从来没有离开过繁星军校。连盛矜也常常想,如果她早些发现自己在机甲驾驶上的天赋,早早训练,结果是不是不一样?因为身体原因,盛矜曾经辗转到医疗兵系,后来又因为生病退学。现在她是唯一没有接受过正规培训,却能驾驶SSS级机甲的非军校生,也是唯一可以抗衡虫族的人。但是因为在医疗兵蹉跎浪费的十年,和她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的背景,抗击虫族的战役还是失败了。一睁眼,盛矜回到十年前。她正拿着推荐进入医疗兵系的分流结果,站在机甲兵系的大门前。老师医疗兵系的?你找谁?盛矜老师,我想开机甲。机甲兵系的老师???...

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徐清姿捡到一本书,书里她是个出场不到500字的边缘配角。但她的小师妹却是个和文中女主争夺男主道侣之位的恶毒女配之一,最终小师妹不敌女主,被男女主合力杀死。徐清姿大惊,望向被自己一手带大连鸡都不敢杀的小师妹。不可能!她的宝贝师妹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也绝不能被那种人残害!有人说兰烛心狠手辣,制毒害人。徐清姿瞎了眼的,我家小师妹最是纯正无邪!有人说兰烛蛮横跋扈,偷抢宝物。徐清姿胡说,我家小师妹最是富贵不淫!有人说兰烛丧心病狂,杀人不眨眼。徐清姿鬼扯,我家小师妹最是心慈手软,普天之下没有比她更良善的人!有人说兰烛和她大师姐不清不楚,疑似两人已双修。徐清姿呃这好像没说错。—兰烛死了六次,重生五次,每次都死在不同人手里。在第六次重生那一刻,终于想明白,自己的一切遭遇都来源于她曾经的倾注一切的人。她再次制定周密计划,不仅要手刃每一位仇人,还要将狗男女统统送往地狱。计划顺利进行,只不过她的大师姐似乎对她的关心比以往多出许多。〈双洁私设较多主角非完美人设不坑兼职写文,会努力更新〉...

为了活命我身兼数职

为了活命我身兼数职

主文野惨遭杀害的我幸运地绑定了一个续命系统,只要多接任务好好赚钱,就能成功苟命。系统崽,让爸爸看看你的异能,瞅瞅你这倒霉孩子能做啥。令人头秃的是,我的异能力名为薛定谔的二五仔,能力发动后,多疑如琴酒这样装了卧底雷达的男人也会将我当作最可靠的自己人。不翻车,我安和千夜绝不翻车。系统爸爸对我的异能力惊为天人,如我这般的人才只为一个组织工作简直暴殄天物!铁打的工资,流水的我,哪里钱多我去哪。就这样,为了活命的我被迫身兼数职,在各大组织反复横跳,就算是好心的俄罗斯饭团和池袋的情报贩子也无法看透我完美的伪装。我呵,无敌,多么寂寞。某绷带浪费装置默默探头暗中观察jpg我背后一寒。高亮注意1时间线全部魔改,放飞自我之作,开心看文请勿考据2第一人称沙雕文,轻松向...

质子今天炸毛了没

质子今天炸毛了没

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岑惜贺晏驰

岑惜贺晏驰

岑惜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贺晏驰的车。  贺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