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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民国十七年,家乡闹饥荒,父母为换取三袋粮食,将我许配给镇上有钱有势的苏家早已病逝的独子苏明远。这场冥婚本是一场无奈的交易,我只需在婚礼仪式后为亡夫守节三个月便可重获自由。然而,洞房花烛夜,当我独自面对那冰冷的牌位和满屋纸扎的陪葬品时,渐渐察觉到这场婚姻背后隐藏的惊人秘密——我的“丈夫”似乎并非单纯病逝,而苏家大宅里每个成员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随着我与纸新娘的诡异相遇和一连串离奇事件的生,一个关乎生死、爱情与复仇的惊天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正文
红烛摇曳,映照着满室诡异的红。我身着沉重的新娘嫁衣,头顶红盖头,独自坐在装饰华丽的婚床上。房间布置得喜庆而奢华,若非正对着我的是一张黑木棺材和悬挂在墙上的年轻男子遗像,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寻常的富贵人家的婚礼。
我叫林素素,十八岁,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而我的丈夫,苏明远,已经去世三个月了。
饥荒肆虐的年份,人命如草芥。当苏家派人提着三袋白面上门提亲时,我爹娘跪在院子里磕了半天的头。他们不是在谢恩,是在向我说不出的歉。嫁给死人做妻子,听起来荒谬至极,但对于我那个已经三天没米下锅的家来说,这是救命的机会。
“素素,只需三个月,三个月守孝期一过,苏家就会给你自由,还送你进城读书。”媒婆当时这样保证,“你是去享福的,苏家是大户人家,不会亏待你。”
我摸了摸空瘪的腹部,点了点头。与其饿死,不如赌一把。
婚礼简单而诡异。没有新郎迎亲,只有一顶装饰过分华丽的花轿;没有拜堂仪式,只有我与一个牌位并排站立,由苏家主母代为行礼;没有宾客喧闹,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远亲默默观礼。
现在,我独自坐在这间精心布置的“新房”里,红烛滴泪,檀香袅袅。房间一角堆满了纸扎的陪葬品——精致的衣柜、梳妆台,甚至还有一匹纸马,这些都是要随我的“丈夫”一同下葬的。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床边站立的一个真人大小的纸新娘,她面色绯红,笑容诡异,手中捧着一盏油灯。
夜深人静,府上的喧闹早已散去。我悄悄掀开盖头,打量着这间屋子。正对着床的那口黑木棺材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据说苏明远的遗体已经安葬,这口棺材只是象征性的。
“少奶奶,需要什么吗?”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不用,我准备歇息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奴婢就在外间守夜,少奶奶有事唤一声便是。”
脚步声远去,我松了口气。苏家规矩森严,这是我进门第一天就感受到的。老夫人严肃寡言,老爷早逝,家中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二姨太和苏明远未出嫁的妹妹苏明月。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复杂难辨,有怜悯,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戒备。
我起身准备更衣就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纸新娘,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她手中的油灯明明是熄灭的,现在却有了微弱的火光。
一定是我看错了,我告诉自己。疲惫和紧张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吹灭红烛,和衣躺在床上,不敢靠近那口空棺材。黑暗中,纸扎的物品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我不敢闭眼,死死盯着那个纸新娘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来自门外,而是从房间内部传来。
我瞬间清醒,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嗒...嗒...嗒...”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缓慢踱步。它时远时近,有时感觉就在床边,有时又好像来自房间的角落。我的心跳如擂鼓,一动不敢动。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突然停止了。紧接着,我感觉到有呼吸轻轻吹在我的颈后。
有人在我身后!
我猛地坐起转身,却现身后空无一物。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除了我和那些纸扎品,再无他人。
“幻觉,都是幻觉。”我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我清楚地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来自那个纸新娘的方向。
我惊恐地望过去,在月光下,纸新娘的脸似乎不再是僵硬的微笑,而是变成了一种悲伤的表情。更可怕的是,我注意到她手中的油灯又亮了,火苗幽蓝,跳动不定。
我一夜未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疲惫不堪地睡去。
第二天早晨,我被丫鬟的敲门声惊醒。
“少奶奶,该给老夫人请安了。”
我匆忙整理好仪容,跟着丫鬟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正厅。苏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二姨太和苏明月。
“媳妇给母亲请安。”我按照礼节行礼。
老夫人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昨晚休息得可好?”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提起夜里的怪声。
“很好,谢母亲关心。”
二姨太轻笑一声“新房那院子安静是安静,就是太偏僻了些。明远生前最喜欢那里,说是清净,适合作画。”
我抬头看向二姨太,她不过二十出头,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容貌艳丽,但眼神中总带着一丝算计。
“嫂嫂,哥哥的遗物都还留在那里,你没事可以看看。”苏明月突然开口。她约莫十五六岁,面色苍白,神情忧郁。
“明月!”老夫人厉声制止,“不要打扰你嫂嫂清静。”
请安结束后,我回到那座独立的小院。白天这里看起来正常许多,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驱散了夜晚的阴森。
我好奇地打量起苏明远的遗物。书桌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旁边有一叠画稿。我随手翻开,大多是山水花鸟,笔法精湛,可见他才华不俗。
翻到最下面时,我现了一幅肖像画。画中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眉宇间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画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赠婉清,愿长相守。”
婉清是谁?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少奶奶在看明远的画作吗?”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二姨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二娘怎么来了?”我勉强笑道。
“来看看你适不适应。”她款款走进来,目光落在画上,脸色微变,“这画...你从哪里找到的?”
“就在这堆画稿最下面。”
二姨太迅恢复了平静“不过是明远随手画的罢了。少奶奶还是别乱动这些东西为好,免得触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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