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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加致命的是,这已经不是唐秩第一次在沈临晖面前产生类似的表现。
&esp;&esp;他承认自己留门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别有用心,但沈临晖也很过分,摸进来直接开始亲人抱人,还说下次要做些别的。刚经历过洗礼的唐秩不会不知道“其他的”意味着什么,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唯一让唐秩感觉不自然的,只是他自己因这句话而产生的期待和盼望。
&esp;&esp;他竭力将这些感受从头脑中驱逐出去,不想让太会蛊惑人的沈临晖继续扰乱自己的心。
&esp;&esp;沈临晖的调情技术是否太过优秀?这种技能究竟是天生的,还是需要后天反复练习才能获得?与人交往相处果然是一门深刻的学问。与他相比,唐秩的调情技术几乎是幼儿园水平,如同笨拙的孩童,要磕磕巴巴组织许久语言,才能勉强应答沈临晖的试探,更多时候唐秩都处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慌张之中,因为来不及思考,只能说出一些他自己都觉得尴尬的话。
&esp;&esp;可沈临晖仿佛很受用,不仅没有嘲笑过唐秩,反而好像很珍惜那样夸赞唐秩,拥抱他也亲吻他。
&esp;&esp;唐秩的好胜心难得熊熊燃烧起来,他一定要让沈临晖刮目相看,下次对话时瞠目结舌的一定是沈临晖,而不是他。
&esp;&esp;这个晚上会只有自己翻来覆去苦思冥想吗?一墙之隔的沈临晖在做什么?他也会睡不好吗?
&esp;&esp;唐秩差点想起床去看看沈临晖,又觉得两个人互相偷窥太傻,于是勉强忍了下来。他回过头,嗅了嗅身旁的床单上微弱残存的一点点沈临晖的气息。唐秩的鼻尖蹭着那块仿佛还有沈临晖手掌余温的豆绿色床单,缓缓阖上眼睛,终于睡得熟了。
&esp;&esp;工作日唐秩的闹钟都是同样的时间,不会因有课没课而有所差别。起床之后,早饭已经放在餐桌上,下面放了保温垫,不知道沈临晖是几点起来去买的。他正站在阳台打电话,身上又换了一套衣服,大概是清晨叫人来送的。
&esp;&esp;沈临晖是很爱干净没错,不过也不需要到这个程度吧?
&esp;&esp;他只留个背影给唐秩,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抱胸。虽然看不到正脸,但唐秩还是能看出来,他应该已经抓过头发,发丝被梳理得相对整齐,并不带有起床后固定的凌乱。
&esp;&esp;立柜门上的反光恰好映出唐秩的脸,再向上是睡了一整晚后滚得有些蓬乱的长发。唐秩立刻转过身冲向卫生间,飞快地洗漱,又认认真真将头发打理好。等他出来时,沈临晖已经如主人般坐在桌边,招呼他来吃早饭了。
&esp;&esp;往嘴里塞包子时,唐秩突然想到问沈临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柏悦汇。他说他不是去应酬,可包厢里又有那么多瓶酒,唐秩没有想通他等在那里的理由,又很好奇。
&esp;&esp;“沈临晖,”唐秩将嘴里的包子咽掉了才开口:“你为什么会去柏悦汇?”
&esp;&esp;“真的要听?”沈临晖顺手将桌面上的一点碎屑用纸巾擦掉,再看向唐秩时眼睛弯起来,笑得温和又宽容。“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以不讲吗?”
&esp;&esp;沈临晖难得说“不好意思”,唐秩觉得恍惚,沈临晖真的会有所谓的“耻感”存在吗?他明明做什么都那么顺利,永远会收获比批评更多的赞赏。可与故作矜持的话语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表情,只看一眼唐秩就知道沈临晖是装的,他根本没有在害羞。
&esp;&esp;但唐秩还是很配合地故作焦急:“不行,你必须说!”
&esp;&esp;“因为你。”沈临晖擦了擦嘴,抬起眼看唐秩,笑容渐渐淡去,神色格外专注认真:“因为我看到了ateo的直播,很生气,又怕跟你说这些事会让你更不开心,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生闷气。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可能会在那里喝到晕过去吧,不然我一想起他提到你的时候那种恶心的语气,我就会很无能为力,感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esp;&esp;唐秩摇摇头:“这件事和你本来就没关系,沈临晖,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活着会很累的。”
&esp;&esp;“那你呢,宝宝?”沈临晖突然问。
&esp;&esp;“你不也是在用其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并且如果我没记错,已经很久了吧?”沈临晖站起来,走到唐秩旁边,将他的头轻轻按到自己身上,习惯性地揉乱他的发尾:“家庭,前任,你没有做错过一件事,可你好像总是不开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但我希望你可以学着不要讨厌自己,要多爱自己一点。”
&esp;&esp;“当然,”沈临晖总是说几句就开始不正经:“如果你愿意多爱我一点,我也会很开心的。如果你学不会爱自己,那么让我来爱你,这样好吗?”
&esp;&esp;唐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嗯”一声当做回答,并没有从沈临晖过分温暖的臂弯中离开。他在沈临晖的衣服上拱了拱,蹭了蹭脸,沈临晖拍拍他的后颈,并没有追问。
&esp;&esp;沈临晖揽着唐秩的肩膀,身前是一片散发着浅淡香气的温暖。他忽然意识到每次面对唐秩,自己都会用过于温柔的语气近乎劝哄地对他诉说,他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有近似的耐心。
&esp;&esp;能混出好人缘靠的是察言观色,这意味着沈临晖是对他人情绪非常敏感的性格,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被他捕捉。第一次在班会上见到唐秩,听他嗫嚅着做出自我介绍时,沈临晖就明白唐秩有太多压力,太多紧张,太多不快乐。当时的他没有想过介入或改变,因为唐秩只是他的同班同学,可随着交往渐深,沈临晖偶然又必然地爱上唐秩,也就天真地、世俗地,希望能帮唐秩分担痛苦,能陪他共享幸福。
&esp;&esp;“可是,那天你开了那么多酒,”唐秩仰起头,大眼睛里盛满担忧和疑惑:“会不会要很多钱?你还付得起吗?”
&esp;&esp;总让唐秩操心未来丈夫的经济情况也不是一件好事,财迷唐秩连许愿都说要发财,如果沈临晖继续穷下去,唐秩不会嫌弃,但肯定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进而产生压力。更何况想要邀请唐秩同居就更要拿出充分的资金,因此沈临晖稍一思索,回复唐秩:“我和家里和好了,卡也能正常使用了。更何况柏悦汇是我朋友家的,本来就不用我花钱。”
&esp;&esp;“哦,那就好。”唐秩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都打算帮沈临晖平账了。可刚咽下去的气很快又提到嗓子眼,因为他听到沈临晖郑重其事的一句话:“唐秩,我们同居吧,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esp;&esp;“啊?”唐秩只能迷惑地大叫,什么同居?什么一辈子?沈临晖怎么又在说他完全没想过的事?
&esp;&esp;可沈临晖很快蹲下来,以仰视的角度凝望唐秩的眼睛:“这个小区的安保条件不算好,离学校的距离也不算特别近,我知道要想租到条件更好的房子肯定需要更多的预算,这笔钱我不会让你付,我来就好。宝宝,我认为你应该有一个更全面的考察我的机会,现在我们的相处时间太少了,你根本看不到全部的我,我也想看到完整的毫无保留的你。”
&esp;&esp;从小到大,唐秩只在初中时短暂住过校,高中他特意请黄林熙向学校申请了外宿。黄林熙在经济方面总是优待唐秩,能用钱解决的事绝对不问,也绝对不会付出感情,所以严格来算,上一次唐秩有室友时还是快七年前。这七年中唐秩学会了独自料理生活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也渐渐忘记要怎样和越过相处界限的关系亲密的人相处。
&esp;&esp;沈临晖不会不知道他的邀请会让唐秩紧张,可他还是说了,证明在沈临晖心中这件事已经到了非常迫切的程度,他已经无法在继续克制自己的情况下与唐秩慢慢推进。唐秩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沈临晖找补般的撤回,他就更加明白了沈临晖的态度。
&esp;&esp;“给我一周时间考虑,可以吗?”
&esp;&esp;沈临晖握住唐秩放在膝盖上的手:“想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esp;&esp;下午上过课后沈临晖还想来唐秩家过夜,唐秩不同意,沈临晖便也不再坚持。他嘱咐唐秩有任何问题或需要都可以给他打电话,如果唐秩不知道要怎么向沈律师开口,他也可以代为沟通。
&esp;&esp;如果有选择,沈临晖更希望是自己替唐秩面对这些伤疤,可唐秩态度异常坚决,不允许沈临晖插手。之前向沈律师说明案情时,沈临晖只说对方在污蔑诽谤,侵害了唐秩的名誉权,可他完全没有向沈律师提到ateo在直播间说出的具体内容。他不忍心在唐秩面前复述那些话,即便知道它们都是假的,他也不想让唐秩再听一遍。
&esp;&esp;可唐秩要将所有一切,包括他成为peppert的原因,与ateo相识又分开的经过都讲出来,而且是对着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这无异于一遍又一遍地自揭伤疤。沈临晖很确定如果将他换到唐秩的处境上,他未必有唐秩这么勇敢,又可能是他情人眼中出西施,所以更加觉得唐秩做什么都对,做什么都特别棒。
&esp;&esp;当晚沈临晖捧着手机等到十点多,唐秩终于告诉他“聊完了”。沈临晖马上问他怎么样,沟通是否顺利,心情好还是不好。唐秩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大约半小时后,躺在床上的沈临晖突然收到唐秩的视频通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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