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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微明的抽气声像一根细线,将什么东西拉扯开,又切断了。
况陆英又说:“把自己弄伤,是觉得我会心疼吗?”
只有你是我哥
向微明蓦地瞳孔微张,没想到藏在愤怒表象下的真正渴望会被揭穿,他输的一败涂地。
随即挣扎着要把手腕抽出来,倔强地低吼:“谁要你心疼,我恨死你了!”
然而况陆英的手劲更大,牢牢扣着他,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松开。
向微明眼眶通红,在昏暗中更显悲痛:“放开我!你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微明。”况陆英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继而为他在伤口处包裹纱布。
以往哥哥如此说话,听从的本能都会让向微明立即冷静下来,但这次没有——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冷笑,“我不就是你的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吗,受伤算什么,死了你也不会在意吧。”
况陆英缠绕纱布的手收紧,疼得向微明抽气。
“别闹了,去睡觉。”
他给纱布打结,剪断后收起来,然后起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声音是平静的,表情的冷静的。
“闹?”向微明气得发抖,“你觉得我是在闹?”
况陆英没回答,锋利的玻璃边缘在他指腹留下细小的伤口,他恍然未觉,只是把碎片丢进垃圾桶,准备离开。
“站住!”向微明冲上去,拽住他的衣角:“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况陆英终于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向微明,有些事,你该学着习惯。”
通红的眼睛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习惯什么?习惯你说走就走,习惯你冷漠无情,习惯你对我弃如蔽履,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像垃圾一样扔掉,习惯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陌生人吗?”
况陆英垂在身侧的指尖仿佛颤了一下,无人看到无人在意。
他当着向微明的面,再次向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说地很慢:“你会有新的生活,时间久了,你会习惯的。”
向微明突然笑了,“新的生活?”他一步步逼近,“那你呢?你能习惯吗?”
况陆英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他比向微明高出一个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弟弟的眉目依旧清俊,但轮廓似乎比以前更分明,眼神比以前更倔强了。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向微明发高烧,睡不安稳,于是就蜷缩在他怀里,需要他一下一下拍着哄睡,小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烧得神志不清,嘴里还会嘟囔:“哥哥别走。”
向微明上初中时和同学打架,明明可以自己解决,非要跑回来找他,要他去学校撑腰。他毕业进入公司后,还没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之前,每次去外地出差,向微明都会算准时间打来视频,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还要硬撑着说:“等你回来。”
向微明从小到大,就是如此地依赖他。
是他,不是别人。
况陆英陷入短暂的茫然中,但向微明不肯给他思考的机会,近在眼前,咄咄逼人:“你的密码还是用我们的生日,你说,你能习惯吗?”
“哥哥,别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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