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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工作狂吗?差这一时半会儿?”向微明又炸了。
“我问你了吗?别没事找事。”
“别吵了,一见面就吵,再吵都给我滚!”曾语真是火大得忍不了,“你再把儿子赶出去不让回来,我也走。”
父子俩不敢吵了。
况陆英站起身:“爸,这边来。”
路过向微明时,他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后者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却抓了个空。
这里的书房比向家别墅的面积要小很多,向德清在窗边的单人椅上坐下,“你也坐”,他指了指小几旁边的另一张单人椅。
况陆英却说:“站会儿吧,睡了挺长时间,身体不舒展。”
向德清也就没勉强,开门见山,直接就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一时之间没人再说话,耳边能听到马路上车辆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扰人心绪。
“爸一直很相信你。”
况陆英仍旧面不改色:“他是昨晚回来的。”
“好,”向德清又问:“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工作忙,我没时间,怕怠慢别人,给妈惹麻烦。”
这套房子说小不小,说大也没那么大,两个人生活还算空旷,四个人就不够用了。隔着书房的门板,两人能听到曾语和向微明的说笑声。
向德清说:“你妈这些年,你也清楚,她想抱孙子,前段时间还和我提起,想让你赶紧成家。”
他顿了顿:“按理说,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这样的事轮不到我们做主。”话说一半,却没继续说下去。
半晌,况陆英开口:“哪里的话,你们养我长大,我的任何事都可以管。况家那边,我和他们也没联系了,你们就是我唯一的父母。”
“况家的确待你不够仁义,欠赌债还故意伤人,又跑来找你帮忙摆平,你狠心断绝关系,送他们进去接受应有的惩罚,我是赞同的,既然如此,不如改回姓向。”
“向陆英……”况陆英没说下去,但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向德清叹了口气,复又提起:“如果那个孩子还在,说不定已经成家了,你妈也不用每天念叨。微明不让人省心,怎么你也,唉。”
这几年,他们几乎不会把这个话题放到明面上来谈,况陆英不自觉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警告。
警告你的存在抹杀了另一个人,警告你是向家养育长大的,警告你——是向微明的哥哥。
人是没办法随心所欲的,他霸占着另一个人的人生。不是简单的他得到,别人失去。那是一条命,一条本该有无限可能的生命。
他被圈在报恩的枷锁里,他没资格随心所欲。
向微明喜欢他,他们不管不顾地在一起,这是他的回报吗?他不能。
至于向微明……
想到向微明,想到他仍然喜欢自己,况陆英既甜蜜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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