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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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存盘018（第1页）

&esp;&esp;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跟在楚琅后面走进家门，抬眼一看，就撞见了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父亲，和在一旁拿着电话焦急走动的母亲。&esp;&esp;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近看放在最中间的汤还散发着氤氲的雾气，我和楚琅晚回家了一个半小时，这汤汤水水应该是被拿去重新热过的。&esp;&esp;在我和楚琅走进来的一瞬间，父亲就放下了手上的报纸，继母则是焦急地走到楚琅面前：“怎么这么晚回来？妈妈打电话给你也不——”&esp;&esp;继母的声音卡主了：“你的脸怎么回事？”&esp;&esp;“手机没电了，脸上是和同学起了些冲突弄的。”面对神色张皇的母亲，楚琅的回答十分地平静。&esp;&esp;关于脸上的上，他用来敷衍我的说辞，和敷衍母亲的说辞是完全不一样的。&esp;&esp;楚琅比我要了解自己的母亲，如果他不给出个确切的说法，十有八九她又要把罪过怪在我的头上。&esp;&esp;我记得在之前，家里没有大人，我房间的电灯坏掉了，怕黑的我去敲响了楚琅的房门。&esp;&esp;那时候的楚琅只比我高上一点，从家里的仓库里面搬来了梯子，上去帮我把电灯里面的灯泡换了。&esp;&esp;他聪明，学什么都快，看了一眼说明书就能自己上手。&esp;&esp;他可能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粗活”，他是个有妈妈爱着的、并被妈妈保护得很好的小孩。&esp;&esp;在搬运梯子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划了一条很长的口子。&esp;&esp;继母当时问他手上的上怎么弄的，楚琅那时候和我一样，不擅长对大人说谎，但又害怕我被他妈妈责怪，就含糊说自己不小心弄的。&esp;&esp;在他的事情上，继母往往多疑又敏感，追问了好几次是不是我欺负他了，在继母的逼问下他只好实话实说是帮我装灯泡的时候不小心弄的。&esp;&esp;那天，继母再次在父亲面前掉了眼泪，她指责我作为姐姐，为什么总去使唤弟弟，并让弟弟受伤。&esp;&esp;那时候我是真的很愧疚，但在愧疚里面还夹杂浓烈的涩意，我委屈得想哭。&esp;&esp;因为我在望着这个讨厌的女人，想到了我最爱的女人。&esp;&esp;曾几何时我也是被母亲如珠如宝一样对待的小孩。&esp;&esp;但现在这样对我的妈妈没有了，她被楚琅的妈妈赶走了。&esp;&esp;其实很多偏执又浓烈的嫉妒还有恨，何尝不是有迹可循的呢？&esp;&esp;我好恨楚琅，他明明没有那么坚定，甚至不敢为了我去顶撞他的母亲。&esp;&esp;但他却妄想用这样廉价的爱，代替妈妈给我的、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爱。&esp;&esp;这根本不是等价的交换，而是强买强卖。&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的鼻子又有些发酸。&esp;&esp;“什么同学啊？还动手打人。”继母的脸色和语气同时冷了下来：“待会我要打电话给你们老师问问，什么学生这么没素质。”&esp;&esp;“过来吃饭，饭妈刚才都热过了，吃完妈妈给你上药。”她伸手接过了楚琅身上挂着的沉重书包，楚琅刚才还想帮我拎书包，我给拒绝了。&esp;&esp;我不想再承受父亲和继母无端的恶意。&esp;&esp;“我和姐姐在外面一起吃过了。”楚琅推了推继母抓着他胳膊的手。&esp;&esp;“在外面吃不会提前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吗？你知道你妈等你回来吃饭等了多久？”父亲冷着脸对楚琅道。&esp;&esp;这是我记忆里父亲为数不多地训斥楚琅。&esp;&esp;“对不起。”楚琅认错很快，也很诚恳，他是所有大人和家长都会喜欢的那种乖小孩。&esp;&esp;“爸、妈，我最近竞选了学生会，以后下课后都要留在学校做值日，到时候放学会很晚，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和姐姐一起到外面去吃就可以了。”&esp;&esp;高叁哪有什么学生会？&esp;&esp;我因为楚琅的谎话不由地侧目。&esp;&esp;“都高叁了你还去参加这种竞选，心思不应该都放到学习上吗？”父亲很显然没有那么好打发。&esp;&esp;“老师说这样可以加学分，学分多了学校的什么比赛都会优先想到我，拿得奖项多，高考可以加分的。”楚琅面不改色地胡诌。&esp;&esp;不用他当什么学生会，学校的什么比赛也会优先想到他。&esp;&esp;这是所有成绩拔尖的学生的特权。&esp;&esp;“下次不回来要提前说，我和你妈现在还没吃饭呢，像什么话？”父亲听楚琅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esp;&esp;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个家里的偏心。&esp;&esp;无论我是回来的晚还是回来的早，这个“家”，从来没有给我留过饭。&esp;&esp;——&esp;&esp;我以为我从二十七岁回到十七岁，所有我十七岁的时候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我现在都可以接受了。&esp;&esp;事实证明，我永远都是那个会因为不被爱而失落伤心的小孩。&esp;&esp;我以为我现在可以非常客观地看待我和楚琅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我并不可以。&esp;&esp;我依旧在嫉妒着他，嫉妒着他现在拥有着我所没有的，我只是不再会陷入到情绪的泥淖里而已罢了。&esp;&esp;作为成年人的我更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esp;&esp;我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用自己上辈子的经验还有记忆，查找起了自己上辈子参加地比赛，会考的题型。&esp;&esp;——&esp;&esp;早自习的时间人真的很容易犯困，特别是在吃完早饭后，我刚啃完楚琅给我买的健康油条，一杯热腾腾的豆浆下肚，一进教室屁股坐到座位上，就有些想要昏昏欲睡了起来。&esp;&esp;然后教室里的广播响了起来。&esp;&esp;“现在我校公布一项处分决定，经我校领导调查监控发现，高叁一班的学生楚某，与国际部α班的学生褚某，于昨天下午放学后在我校食堂叁楼发生肢体冲突。”&esp;&esp;“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我校与双方家长进行沟通后决定，给予双方通报批评处分。”&esp;&esp;滴——&esp;&esp;“楚某褚某，谁啊？我去，一班的学霸居然也约架，看不出来啊！”&esp;&esp;“我每次放学都要去食堂叁楼买饮料的，我就昨天没去！这约架就被我这么水灵灵地错过了！？”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随便一点什么事，都可以作为调剂。&esp;&esp;“我在现场！我在现场！楚琅和褚佑。”&esp;&esp;“不会吧！？这是学神和校霸打起来了，小说里的情节。”&esp;&esp;教室肉眼可见地变得吵嚷了起来。&esp;&esp;两个熟悉的名字，我的瞌睡此时完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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