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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柔软,和身後坚硬的胸膛触感很不一样,侵略感却极强,叫人没来由地恐慌。
呼吸缠绕间,我不适地往一侧退去,他扣住我下巴的手转而按住後脑,嘴唇追上来,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他在我唇上辗转碾磨,品尝果冻一样舔吮唇瓣,不厌其烦地试图哄我张口。
鼻端漫来留兰香的清新香气,不知是牙膏还是口香糖,和满口烤肉香的我不同,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偷偷吃了这东西。
隐约有恼人的水声响起,我想叫他放手,他却趁我松口间隙,撬开唇齿,挤了进来。
“唔——”我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开始剧烈鼓动起来。
口中咸腥味不仅仅是海水。
喷洒在脸上的也不仅仅是酒气。
在我视野里出现的,也不仅仅只有一张脸。
我猛烈挣扎起来,他怕伤到我,松了手,被我一把推倒在地,我从他怀里连滚带爬出好几米,伏在地上干呕。
我努力控制着,平复呼吸。
我不想把一辈子只能吃到一次的食物全吐出来,死死捂住喉咙,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晕出深深痕迹。
“灵灵?”他连忙跑过来,半跪在我身侧拍我的背,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慌,“你怎麽了?”
我摇头,只是哭。
他想把我抱进怀里,手伸到一半又止住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我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灵灵,对不起……”
过了好几分钟,我才缓过来,擡着泪眼看他,小声问:
“胖虎……我是不是病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我凌乱发丝别到耳後,紧张地盯着我的神情:
“怎麽了?”
我的心脏里像是塞满了风滚草,又乱又胀又刺痛:
“我不知道……我可能是有那个,那个,恐男症?我不知道,胖虎,我刚才就是很想吐,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
“不是的……”他眼圈泛红,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哄劝,“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对。我们多试几次,慢慢来,好不好?”
我茫然无措,却下意识挣开了他的手。
他焦急的眸中映着一点一点後退的我。
……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本来不想管这些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却因为双方身份的特殊,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一方是家世显赫丶给学校捐了楼的周驰,一方是断崖式第一,常常去市里联赛吊打其他学校,给本校争门面的好学生口口口。
这两个活祖宗打起来了,他很难抉择。
周驰已经被打成猪头,口口口唇角边也带了伤,二人并排站在办公室里。
我们几个躲在校长室门口偷听,校长先是各打三十大板,把两个人都说了一通,接着就要请家长。
周驰满不在乎,口口口则说:
“我父母前几天刚去外地,赶不回来。”
可他明明在叫我回家过周末的时候,告诉我,是“爸妈想我了”。
周驰双手插兜,下巴和地面平齐,晃悠着肩膀道:
“这事我愿意不追究,你就甭找我爸了,他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也没空来处理我的小事,我亲妈呢,早就死了,你也请不到她,至于那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後妈,她肯定不会来。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
校长虽满面不认同,但也知道就算他铁了心追究,对方家长也不一定当回事。
如果周驰的父亲真的关心儿子的教育,就不会整天任由他跟一群社会青年在外飙车闯祸了。
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我心下担忧周驰之後会变本加厉,却听口口口对周驰冷声道:
“以後再纠缠灵灵,我照样会揍你。”
校长瞪了他一眼:
“小小年纪怎麽说话呢!”
周驰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一般:
“我说我爸有能力叫你们一家滚出池镇,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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