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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与铁轨相触的声音成了助眠背景音,火车此时正驶过旷野,天地间漆黑一片,像是鸿蒙未开时的混沌。
唇上隐约有温热触感。
指腹拂过眉眼,这个吻渐渐变得凶狠。
我困得睁不开眼,只能发出几声抗议的哼哼声,触摸我的动作果然停了。
但不过片刻後,变本加厉。
唇齿相触,力道充满侵略与占有欲,带着一股冷酷又绝望的浓烈情绪。
我迷迷糊糊地想,爱与不爱真的那麽重要吗。
许多人即使不那麽相爱,不也能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更何况,我也不打算和他一起过一辈子。
人类总喜欢自寻烦恼。
想要的得不到,到手的不珍惜。
对方爱你时弃若敝履,不爱你时又追悔莫及。
……
在锦城的旅行非常愉快。
第一次离开池镇,到了新地图,我恨不得一天跑八百个景点,把这辈子的卡都打了。
同桌在後面做任劳任怨的拎包侠。
我们来的时候完全没做攻略,不过说实话就算想做攻略,也没办法——
他之前去网上搜了一下,贴吧里找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所以去哪儿只能靠旅游宣传册和问路的一张嘴了。
好在锦城的人民群衆非常热心,好几个被问路的差点亲自送我们到景点去。
我们几天之内爬了青城山,看了大熊猫,去了都江堰,还把当地有名的小吃都吃了个遍,一天三顿之外还带下午茶和夜宵。
多亏没带秤来,否则我肯定会把它砸了。
青城山顶有座老君阁,我和同桌都不信这个,他是唯物主义战士,我信的则比较杂,怕自己进去了,太上老君能把我拎着後颈皮丢出来。
但来都来了。
我凑过去鬼鬼祟祟地往里探瞧,没见着道士,正打算拍个照就走,肩膀却突然被人轻碰了一下。
我一个激灵,猛然回首,看到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他笑吟吟问我:
“怎麽不进去?”
我拍了拍小心脏:
“不信教,也不知道怎麽拜,怕闹笑话。”
“无妨。”他一摆手,“道教有云,扶身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我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瞻前顾後反而显得我很尴尬,于是哈哈一笑,便叫上在一边拍照的同桌,一起进去了。
那年轻人很是熟稔地上前上香,我好奇:
“你是道士?”
“不是,只是闲杂人等。”他轻笑,回身看我,“但我会算卦,一块钱可以给你们两个每人算一卦。”
我来了兴趣,一则他收费这麽低,肯定是娱乐性质的,二则我是真的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感兴趣,于是二话不说掏了钱,豪气地把两个钢镚拍在他掌心向上的手上:
“那就算一卦!”
同桌拎着我的小书包站在一边,脸上没什麽表情,有些疏离,好像并不想算,只在年轻人托住我手背看手相时掀了掀眼皮。
年轻人看完後,想给他算,被他冷淡拒绝了。
他对外人一直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死样子,我都习惯了。
年轻人把剩下那枚钢镚还给我,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同桌盯着我的表情,但我面上没露出什麽异样神色,又跟年轻人道了句谢,便跳起来勾着同桌的肩膀说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走出十几米,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他跟你说了什麽?”
我笑嘻嘻道:
“他告诉我,半山腰有茶摊,有村民会挑水果和点心在那里买,适合歇脚呢!”
同桌目光怀疑,但我已经拉着他向前走去。
那个年轻人在我耳边说——
“已死之人,不可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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