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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住院部大多都避免不了这类情况,所以病人的用药中会添加抑制药,来探病或者陪床的人也会佩戴抑制贴。
作为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姚乾这才后知后觉到发生了什么,盛卓延下意识的举动也让他心中微微浮动起波澜。
床位间的帘子营造了隐秘而逼仄的空间,鼻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凌乱的呼吸一叠叠交缠。
姚乾的后腰抵着窗台,瓷砖很凉,他就着盛卓延力量靠过去,像是主动紧进他的怀里。
他们分明做过更为亲密的事,却因为一个虚空而不真实的拥抱乱了阵脚。
姚乾深深地呼吸,他仰头看向盛卓延,“我不相信你没用针剂,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盛卓延按住姚乾的手腕,感受着隐匿在肌肤下跳动的脉搏,他沉声问:“用或者没用,很重要吗?”
事到如今,答案似乎真的不重要了。
从听到盛卓延进医院的那一刻,姚乾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开脱。即便江谷提起针剂的事,他也会过来。
不想再被看出心中所想,姚乾口是心非道:“重要。”
是啊,如果姚乾不知道这件事,他不会专程坐两个小时的车来到这里,更不会克服内心的畏惧走进alpha的病房。
盛卓延唇线紧闭,良久挤出一声嗤笑,“你在可怜我?”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姚乾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犹豫几秒后再次开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护士推着祛除信息素的机器进来,盛卓延松开姚乾,用目光示意门口,“我回答过了,你可以跟邹文回去了。”
“我让他走了。”
“那就让江谷——”
“他们都走了,”姚乾定定地看向盛卓延,“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转院,二是睡觉。”
盛卓延严重怀疑姚乾被夺舍了,处于被动的劣势让他心情很变得复杂。想来姚乾是笃定自己是为了他才进的医院,所以才会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想法。
“既然你不想转院,那就睡觉吧,我明天会走的。”说完这些,姚乾转身走向椅子。
自从脚踝骨折后,姚乾每次迈开步伐时都要先向右倾斜,转移重心。这个动作看似成为习惯,也是无数次左脚遭受痛感换来的。
盛卓延听说前天邹文带姚乾去拍了片子,李阿姨说他每天喝牛奶,偶尔喝一碗补汤,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
医院的陪护床很硬,旁边病人的儿子每天都在抱怨睡得腰酸背疼,他舍不得请护工只能自己扛着。姚乾留下陪床的行为等同没苦硬吃,在盛卓延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姚乾没有撇下盛卓延离开,就已经足够他触动了。不想去市里的医院纯粹是怕被柳芷仪知道,以她的手段处理这件事会很麻烦。
盛卓延想去拿手机打给邹文,姚乾抢先夺走,下一秒他就被拎起来扔在病床上。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盛卓延单手压住姚乾的肩膀,漆黑眸光透出不悦,“姚乾,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又是可怜又是同情,这个家伙只能想到这些吗?
“我不想欠你什么,”姚乾紧紧握住手机,如同在负隅顽抗,“现在做不了你想做的事,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偿还。”
偿还……姚乾好像很急着想要撇清什么。
盛卓延胸口的气焰顿灭,他收手的瞬间,姚乾立刻下床坐回椅子上。
治疗结束,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而他们的关系仿佛陷入了怪圈,无法表达内心所想,重复着试探和迂回。
过了一会儿,盛卓延声音沙哑地问:“你打算就这么坐着?”
“等你挂完水我再把床展开,挪来挪去很麻烦。”
姚乾边说边将外套盖在身上,他掀起裤腿解开护踝器具,靠近膝盖处勒出的印记隐约可见。
那里道勒痕并不明显,不知怎的却极具冲击性,直直地撞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盛卓延扯下固定针管的胶布,他熟稔将针拔了下来,解开病号服的纽扣,“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姚乾拒绝道:“不用,我盖这件就够了。”
“我说的是我穿来的那件衬衫,”盛卓延视线收窄,他在敛眸时眼角微怔,缓缓道:“姚乾,你赢了。”
“我跟你回去。”
我都会给你
尽管医生再三强调需要留院观察,没等盛卓延开口,姚乾便提出签署免责协议,即便后续发生什么也不会追究责任。
等电梯时,姚乾给邹文发了消息,麻烦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而江谷在他的授意下提前去对接住院的事,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
盛卓延的行李箱是出差带去的,姚乾还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帮病患提一下,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他猝不及防地被拉了进去。
灯光晃眼,姚乾被盛卓延抵在角落掐住下颌。
面前alpha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梳上去,隐约遮住的眉眼英挺深邃,透出倦意,却格外深情。
姚乾恍若回到在别墅聚餐的那晚,盛卓延也是这样望过来,还故意打断了于枫逸的表白。
陈旧的电梯反应缓慢,等待的几十秒焦灼漫长,心跳莫名加速。
在视线中聚拢的光线让姚乾缓过神来,他的目光偏移,局促地提醒道:“这里是医院。”
电梯的门终于关上,温热的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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