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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某种死亡讯号被触发时,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的颤栗。
没有丝毫的适应不良,我迅速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危险角色:
“你有办法判断我是否被盯上吗?你能知道是谁要对我不利吗?你——”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同桌捂住嘴巴。
他的手捂得很紧,不给我任何发挥的机会,客气地代我拒绝:
“不好意思,灵灵明天开始每天放学都要去补习,没有时间。您知道的,高中生的课业很繁忙,而且,这种说法太荒谬了,她只是不巧撞上了现场而已,连凶手的脸都没看到。”
我一脸懵逼。
我只知道周末要去补习,怎麽连工作日也被他悄没声儿地安排了?
突然被从非日常扯回日常,好像我还是那个每天苦哈哈为了几个配不平的公式丶背不出的诗词丶无休无止的abandon,把自己拘在方寸教室的丶芸芸衆高中生的一员,而不是半只脚踏入了灵异世界,疑似被隐在暗处的邪恶势力盯上的天命之人。
超级英雄也要写暑假作业,是这个意思吗?
“您想问的,恐怕已经问完了,我们还要赶回家吃晚饭,就不打扰您了。”
同桌说着场面话,按着我的脑袋,向季野爸爸鞠了一躬,拉着我的手腕转身就走。
我一步三回头。
季野爸爸没有要挽留我们的意思,依旧定定地坐在藤椅上,淡然开口:
“黑礁滩的那具尸体是被一把刀捅死的。那把刀被发现在你们高中的墙外,上头有你们两个的指纹。”
同桌的脚步顿住了。
季野爸爸:
“你把胡灵灵同学的指纹擦掉了,但是没有完全擦干净,又在上面覆盖了自己的指纹。在法律上,这会被定义为包庇罪。而胡灵灵会被认定为重要嫌疑人。虽然那天晚上你搪塞了警察的盘问,但这不代表这件事就能这麽揭过。”
我有些慌。
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懂法,但不多。
我侧过头去,看到同桌狠狠闭了闭眼,凌厉的侧脸罕见地有些骇人。
他转过身,把我往楼下推了推:
“自己去玩一会儿。”
我知道他是想支开我,但是被盯上的是我又不是他,他凭什麽代表我?
我的好奇心让我把他扒拉开:
“你们要谈什麽,当着我的面谈。”
同桌有些恼地拎起我後领,把我往後捎了捎,语气不容置疑:
“乖。”
“让她留下吧,她也算是当事人。”
季野爸爸发话了。
同桌不动声色地咬了下唇,嘴唇泛白。
我知道这是他紧张时候的小动作。
已经快三年没见着了。
上一次还是初升高那会儿。
就在中考前几天,我感染了甲流,为了不传染给同学,是在家复习的。
他怕我落下进度,天天放学还来给我补课。
惭愧的是,我就是个猪脑子,又顶着高烧,脑浆都是沸腾的,压根学不进去。
不往外倒就不错了。
他一边恼恨地骂我笨蛋,一边给我划重点,押题,叫我多少学点儿,不然以後出去别说是他教的我,他丢不起这个人。
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说,那以後出去就说是我家猫教的我,它背着我偷偷读完高中课程了。
被他赏了一个脑瓜崩。
那几天,我白天睡得昏天黑地,晚上撑着脖子上那个沉甸甸的装饰物听他讲题,过得痛不欲生。
我对考上好高中没什麽期望,倒是他,一头热地想把我揠苗助长到县里那所重点高中。
也不看看我平时什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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