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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问过,我需要吗!?
我需要冷眼旁观者的怜悯吗!?
他这样做,得到安息的也只有他的良心。
而不是我。
……
周驰和人吹牛的时候,顺口把我打过胎的事情说出来了。
好像是口口口陪我去医院的那天,被他的兄弟看见了。
学校里开始有风言风语。
周驰洋洋得意地来班上找我,我看了眼伸长脖子和耳朵的同班同学,拒绝了口口口跟上来的要求,把周驰带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没有人听见。
他像是抓住了我的软肋,肆无忌惮地吹了个口哨:
“跟我到高考结束,我给你一万,怎麽样?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打掉的孩子是我的!”
我冷静地发疯:
“那不一定。毕竟那天不止你一个,谁知道流掉的是谁的种。”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不服输地又挂了上去:
“你打过胎,不会有人要你了!别以为上了大学就解脱了,信不信我能让你大学也不得安生?”
“你造谣打过胎的女生还少吗?你觉得有几个人会信?”
我毫不退避地直视着他。
人在绝境之中,要麽触底反弹,要麽就此沉沦。
我是前者。
也必须是。
面对加害者,哭泣没有用,求饶没有用,忍让也没有用。
我只能比他更强硬。
周驰看了我半天,神色莫名,突然笑了出来:
“越来越对我胃口了,这样吧,你大学别上了,跟我结婚,彩礼我给你二十万,不要嫁妆。你可想好了,在这个小破地方,你爸妈工资一个月加起来有一千吗?”
他说得是如此理所当然,就好像这个条件一出,我就会感恩戴德地跟了他,婚姻自此会成为他罪行的遮羞布。
凭他的阅历,是无法想到这一点的,他自己一个人也绝对拿不出这麽多的钱。
我不得不去想,是不是他爸爸指点了他。
二十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辛苦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钱,毕竟池镇的房价,一平才五百块。
他等于出了四百平的房子。
“叮铃铃——!”
上课铃声就在此时响起,我冷淡道:
“我回去上课了。”
说着,不管他的脸色,径直离开。
这之後,周驰又来找了我好几次,我对此全不理会,倒是口口口,找机会又跟他打了一架。
他们背着人,没叫老师发现,但我看到了口口口额角的创可贴。
我选择了沉默。
高考当天,正值我的生理期。
手术之後,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生理期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口口口买了个保温杯,出发之前满上,叫我带进去。
在两场考试的间隙里,他会从隔壁楼跑过来,帮我重新倒满热水。
他想做这些,我就任由他做。
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考出池镇。
我要填一个远方的大学,从此和口口口丶和周驰,都毫无干系。
——《无名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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