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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煊进入天牢已是第五天。
虽然宣帝特旨不叫人为难他,但牢中阴湿冰冷,四处都是腐烂气息。他也在战场上拼杀了将有十年,病痛创伤都不放在眼里,可叫这湿寒之意日日侵体,骨缝里还是隐隐有些疼痛,精神也萎靡不振。
更为难熬的,则是这一室空虚寂静。他抬起头看着牢门外一点明黄火光,前尘旧世纷至沓来,在他心中萦绕,渐渐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茫然。
若非他一步行差踏错,现在他还能在朝上与宣帝共商国事;还能与宣帝随时相约外出幽会;还能期待半年后与宣帝并肩征伐百越;还能过着纵马沙场的快意生活。而今他却犯下了谋逆大罪,全家都要为他的一时欲念连累。纵然宣帝肯从轻发落,少不得也要流放岭表,数百年的世家从此风流云散,就连与朱氏交好之人也要受到牵累……
渐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远及近,打破了他的迷思。牢门外传来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很快又转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牢门便缓缓向内打开,露出灯火通明的通道和几条身影。
朱煊垂目避开跃动的火光,淡淡答道:"是来行刑的大人么?朱某久候了。"
门外传来牢子尖细的嗓音,却是刚一开口便顿住了,一个熟悉已极的声音在门口温和响起:"你们都出去吧,朕亲自送大将军一程。"
朱煊猛地抬起头,宣帝的身影便映入眼中。他再也看不到别人,立时站起身来迎了几步,欲要问他为何来这种地方,一开口却又想到自己如今已没有这种资格,黯然跪倒行礼:"罪臣朱煊参见圣上。"
宣帝抬手道:"阿煊免礼。"
他缓步走到牢内,身后便有小太监托着食盒进来,拭抹净桌椅,又从盒里拿出酒菜放在桌上,躬身退了下去。
宣帝亲自斟上酒,却先不递给朱煊,而是撂在桌上,举目看向他:"阿煊,朕今日是特地来送你的。朕还想和你说几句话——你在草原上时说过不必朕讨好你,如今这话朕也要还给你。"
"陛下还愿意和我说话吗?"朱煊苦笑道:"罪臣回想起来,也觉着这些日子胆大包天,犯下的罪责百死难赎。那天凤学士来救驾时,我忽然想起陛下说梦中我死在西北,是被凤学士迎回尸骨,我才蓦然醒悟……我果然……"
"你果然还是谋反了。"宣帝的声音却比他更低沉无力。
朱煊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宣帝,却见宣帝垂着头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上一回你谋反,是因朕给你的封赏不够厚,你觉着不足以酬你的功绩。这一回朕就改了,你去讨西戎,战报才传来,朕就叫大臣斟酌如何封赏,你军中上下,甚至家人,朕哪个不是从厚封赏?你插手朝政,朕全都依你;你不愿容人,朕便遣退那些人;你要朕的身子,朕也无有不应……朕待你不好你要反也就罢了,如今朕事事随你,为何你还要反?"
他抬起头来看着朱煊,目光中含着深深哀恸和愤怒,仿佛要喝下毒酒的不是朱煊,而是他自己。
"你若不提,朕本来不想说出此事。若说当初你劫朕出京是为了爱慕朕,可后来到了草原上,与你那些部将谋划的又是什么?幼道来劝你时,又为何不肯回头?若你当时就肯放了朕,今日朕连这杯酒都不必给你送来!"
朱煊不觉站起身来,抬手抚上宣帝的脸颊,双唇慢慢贴了上去,但未曾碰到宣帝便停了下来。他将手也收了回来,拿起桌上酒杯,唇角微微勾起:"陛下说得是,臣之罪万死难赎,臣之前扪心自问,也觉着悔恨难当。可是……"他拿起桌上金杯,一口咽下微甜的酒液,笑意更加深了一丝:"可是一见着七郎,我就觉着此事没什么可后悔的了。这些年委屈七郎了,朱煊来世再补偿吧。"
这药酒药性极烈,朱煊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就觉着身上渐渐失去知觉,眼前越来越黑,终于连身子也支不住,颓然倒在了桌上。
谋反之罪自然当诛,所以朱煊失去意识时十分平静。当他再度恢复意识,发觉自己并未死去时,他却再没有那般淡定了。
他神智清醒过来,身体却还无法动弹,就连眼皮也难抬一抬,艰难地睁开眼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景色。清醒了一阵,他才迟钝地发觉,自己被人摆成了坐姿,所在的地方也不是棺材或地牢,而是间温暖芬芳的华美房间。屋内有许多人在说话,有两个人过来左右架住他,扶着他在房中走动,不时架着他下拜。
过了不知多久,似乎那些仪式都行完了,那两人又架着他坐回了床上,并以引枕垫在他背后,支住他的身形。房中重新变得寂静,朱煊眼皮沉得厉害,支持不住,又昏睡过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重新被一阵声音惊醒,张开眼睛便看到一张盈满喜色的笑颜,面容熟悉得令他不敢置信,却又叫他不由得情愿相信。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青玉盏,亲手塞到他手中,自己又拿了另一个酒盏,含笑饮了一口,将剩下的酒浆递到他唇边。
就是毒酒朱煊也喝过一回了,如今宣帝既递到他唇边,更是不能不喝。他将那酒一饮而尽,宣帝便把酒杯随手放到托盘上,目光流转,笑吟吟地盯着他手中的杯子:"阿煊快喝一口,再把剩下的喂予朕。"
朱煊虽还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顺着宣帝之意抿了一口酒,又将杯子原样送到了宣帝唇边,喂他饮尽。宣帝便喝净的杯子也放到方才那托盘上,对着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直到此时朱煊才认出来,宣帝身上穿的是一套兖服,而自己却是一身红衣褶裙,头上不知顶了什么,沉重得几乎要压塌他的脖子。他也顾不得别的,先紧紧握住宣帝的手,盯着他的面容贪婪地看了起来。那肌肤依旧温软滑腻,一如他记忆之中;而那张脸上再没有狱中相会时的痛切,只盈满了明朗的笑意,就如同他谋反之前一般。
宣帝的手忽然从他掌中抽出,在朱煊再度抓去之前,就落到了他面上,轻抚着他的脸颊说道:"朱煊谋反之事牵连甚广,朕为安定将士之心,故特选朱氏之子入宫为后……"
朱煊惊愕过甚,一时消化不了话中的意思。宣帝倾身凑近他,舌尖在他唇间轻轻沾了一下,满含温情地说道:"阿煊,你已是朕的梓潼了,以后正位宫闱,立纲陈纪,与朕夫妻同体,万不可再辜负朕的信任了。"
朱煊这才反应过来——是宣帝舍不得他死,那天叫他喝下的并非鸩毒而是假死的药,又李代桃僵,借口要让朱氏女进宫,把他弄到了宫里。
他看着宣帝灿若明星的眼眸,心下忽然酸楚难当,垂头请罪:"臣有负陛下圣恩,先前竟挟持圣上,做下狂妄悖逆之举,陛下竟不追究,反而对朱氏百般抚慰,还肯叫臣随侍身边……"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宣帝倒十分沉着,抚着他的手臂宽慰道:"当初你和朕说过,要朕的真心,朕早已给了你,只是你不信罢了。如今你已不是大将军,朕也不在你挟持之下,你肯相信朕对你不只拢络市恩,而是将真心予你了吧?"
往昔种种在朱煊心中忽然清楚起来。打从宣帝在那座山中与他吟诗相和,登基之后的君臣相得,到后来在牢中悲愤地质问他为何谋反……宣帝几乎从未以皇帝身份压制过他,反而步步退让,也正因如此,他才觉着宣帝是畏于他手中兵权,对他并非真有什么情意。
此时看来,打从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就算他真是权臣,说到底也只是臣子。这世上只有臣畏君威,哪有君畏臣威的道理?宣帝只是爱惜他才会事事谦退——淳于嘉说得不错,成帝尚被宣帝亲手射死了,若宣帝对他毫无情义,他哪有可能活到谋反那一天?又怎能死而复生,坐在这宫中?若自己早一日明白这个道理,眼下……
眼下还只能在朝中,苦苦等着哪一日有机会了,与宣帝私会一场。
朱煊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又觉着自己这场反造得并非全无好处。但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逝,他自己都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拉住宣帝的手,深情地叫了一声:"七郎。"
宣帝面上仍含着笑意,脸色却是又红了些,看着案上一对龙凤喜烛道:"明日还要去祭告祖先,你才醒过来,不宜太过劳累,还是早些安置了吧。"
朱煊环顾四周,见宫人都已知趣地退下,便起身按上了宣帝腰间玉带,激动难抑地说道:"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烛之夜,自然要早些安置。七郎不要动,反正我已是皇后,正该服侍陛下更衣。"
他声音虽已激动得有些嘶哑,但手指灵活而准确,先解下玉带放在一旁,又一层层替宣帝脱下了大礼服,直至仅剩下内里的亵衣,才顾得上解自己的衣服。
他身上的礼服倒还好些,就是头上的冠儿和发髻不知该怎样解,急得他不顾疼痛硬拽了起来。宣帝怕他真拽坏了头皮,便叫他停手,自己靸着鞋走到桌旁,细心拆解那繁复的翠冠和假发。
朱煊坐在妆台前,手中捧着铜镜向上照,正照见宣帝的脸从他头上露出一半儿,正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两人的面容被映在同一张镜中,亲密无间,真如一对璧人。朱煊心中一动,也不管头发才拆了一半儿,仰起头来拉低宣帝的颈子,就这么颠倒着与他亲吻了起来。
这姿势却不算太好受,不仅他脖子难支撑,就连宣帝的腰也隐隐发酸。两人分开之后,朱煊便胡乱拔下钗环扔在桌上,随意抓散发髻,打横抱起宣帝便往床边走。
——不管多么着急,今天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绝不可轻率而为,事事都要依礼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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