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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还湿湿的,全是冷汗。
他听着司崇唱了会儿,低头喝水时能感受到一缕有意无意望过来的视线。
那低沉华丽的男嗓,像钝刀子一样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伤口不见血,只是疼,陈年累月,刀刀叠加,早已流不出血。
晏川只坐了一会儿,就忙不迭站起来走了,像逃命一样,也不要人送,打车回去酒店。
回到房间,晏川在床沿上坐着发了会呆,脑海里总是司崇唱歌时完全不加掩饰的入骨的眼神,像一簇小火撩过肌肤,眼神出奇镇定幽深,好像在看必将落网的猎物。
晏川身上细细暴起一层鸡皮疙瘩,拍戏时的记忆也上来纠缠他。
他受不了,索性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外头传来敲门声,“谁?”
晏川穿着浴袍,浑身冒着水汽打开门。
外头站着刚刚还在他脑海里纠缠不放的人,手里提着一个小袋。
和之前同样的入骨眼神往他身上落。
晏川下意识伸手把豁开的浴袍前襟拢了拢。
司崇看到他这动作似乎笑了下,“给你拿了药膏过来。”说着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什么东西?”晏川没有立刻接,看到里头是个瓶子,“什么药膏?”
“祛疤的。”司崇说,“你手上的伤,要是不养护好,等好了会留疤。拍戏不好看,还要做手术祛疤,白白遭罪。这是我之前从澳洲带回来的,味道不刺激,效果也不错。”
晏川看着塑料袋,听他说话时,嗓子发出的声有些哑,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唱太多歌的原因,“谢谢,只是小伤罢了,不用这么当真。”
司崇只是叮咛,“早晚涂两次,小心碰水,别忘了。”
“哦。”晏川低低应了,拿出药膏,手指贴着冰凉的玻璃瓶身。
两人对站一会儿,司崇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的戏……”司崇顿了顿,“你不用紧张。”
晏川眼皮轻颤,拍戏几个月,如果次次碰到亲热戏他都要心里打个杵,那真是没完没了了,“不会,该怎么演就怎么演。”他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
司崇退后一步,回了对面房间。
晏川关上门,手里捏着药膏转了转,随手把它放到了壁柜的隔层里。
入夜后没有睡意。
晏川闭了闭眼又醒来,他心里总晃过司崇的眼睛,又不确定。他靠在枕头上,下意识拿着手机翻微信,找到之前恢复好友的那条信息,才发现司崇改了名,头像换成了他抱着只还没长大的小金毛的照片,名字变成了微信自带的咖啡色耳朵的小狗表情。
他正看着微信发呆,突然屏幕上弹了一条消息。
【你戳了戳“小狗”的脸颊,并说夏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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