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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惨案与系列耕牛被盗案的成功告破,如同在林城县投下了一颗震撼弹。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新来的祁副局长如何神机妙算,如何雷厉风行,将那群丧尽天良的凶徒绳之以法。县公安局内部的氛围更是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些或明或暗的质疑、观望和不服,在铁一般的事实和辉煌的战绩面前,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内心的敬佩,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祁同伟走过办公楼走廊时,遇到的民警无不挺直腰板,恭敬地喊一声“祁局”,那眼神里充满了信服和热切。就连之前最不服气的赵大海,再见到祁同伟时,虽然话还是不多,但那声“祁局”里,也带上了实实在在的尊重。他私下里对几个老兄弟感慨:“这小子,是真有料!老子服了!”
这种氛围在专案组总结会后达到了高潮。周卫国局长红光满面,在会上对祁同伟和专案组全体成员给予了高度赞扬,称此案“打出了林城公安的声威,震慑了犯罪,安定了民心”,并宣布局里将给予专案组集体嘉奖,对表现突出的个人进行表彰。
散会后,气氛依旧热烈。王浩和一帮年轻刑警,尤其是那些跟着祁同伟啃下硬骨头的骨干,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不知是谁先起哄喊了一句:“祁局,这次咱们立了这么大功,您可得请客啊!”
这一下可算是点燃了气氛,众人纷纷附和:“对对对!祁局请客!”
“必须庆祝一下!”
“祁局,您可不能小气啊!”
众人围着祁同伟,七嘴八舌,脸上都洋溢着自内心的笑容和劫后余生般的放松。连续多日的高强度侦查、抓捕,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一下。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对自己的信赖和亲近,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他知道,这支队伍,经过这次淬炼,才算真正开始凝聚在自己周围。他并非不近人情之人,适当的团队建设很有必要。
他笑了笑,抬手虚压了一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说道:“行,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庆祝一下是应该的。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们是人民警察,纪律红线不能碰。高档场所不能去,公款吃喝更不能碰。”
“明白!明白!”王浩立刻接口,“祁局,咱们就找个热闹点的大排档,吃个烧烤,喝点啤酒,自掏腰包,绝对不违反纪律!”
“对!大排档就行!”
“自己aa制!”
众人纷纷表态。祁同伟见大家心里都有数,便点了点头:“好,那今晚就找个地方,大家放松一下,我请客。”
“祁局万岁!”年轻刑警们一阵欢呼。
最终,地点选在了林城县相对繁华的城西夜市附近一家规模较大的“老六烧烤城”。这里烟火气重,热闹,价格也实惠,符合他们的要求。
晚上七点多,专案组二十多号人,换下了警服,穿着便装,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烧烤城,占了好几个大桌子。老板一看这阵势,虽然都是便装,但那精气神和偶尔流露出的纪律性,也猜出了七八分,格外热情地招呼着。
炭火升起,肉串、腰子、茄子、韭菜……各种烤物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冰镇的啤酒一箱箱搬上来,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大家轮流给祁同伟敬酒,感谢他的领导和“带飞”。祁同伟也放下了平日里的严肃,与众人谈笑风生,听着他们吹嘘抓捕时的惊险,分析案情时的困惑与最终的豁然开朗。
王浩尤其激动,端着酒杯,脸色通红地对祁同伟说:“祁局,说真的,我跟了这么多领导,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破案不光是靠蛮力、靠运气,是真的要靠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这儿!”他又拍了拍胸口,意指胆魄和担当。“我王浩以后就跟定您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祁同伟看着他真诚而略带醉意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这个耿直汉子毫无保留的忠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热烈。有的在划拳,有的在拼酒,有的在吹牛聊天。祁同伟看着这融洽的场景,心中也颇为慰藉。他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喧闹的座位,想稍微透透气,也让其他人更放松些。
他走到烧烤城门口,初夏的夜风吹在微醺的脸上,带着一丝凉爽。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和闪烁的霓虹,他心中感慨,这份安宁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付出和牺牲。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眼角余光瞥见马路对面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庭若市的夜总会——“白金汉宫”。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与这边烟火缭绕的大排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祁同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未多想。这种场所,在任何城市都存在,只要不违法犯罪,他也不会去过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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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即将把他和整个林城县更深层次黑暗面联系起来的风暴,正在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内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烧烤城内,王浩也喝得有点多了,感觉膀胱告急,便摇摇晃晃地起身,问清了洗手间的位置,朝着烧烤城后院走去。这家烧烤城规模不小,后院还连着一个小巷,洗手间就在后院角落。
王浩解决完个人问题,用冷水冲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不少。他正准备返回前厅,耳朵里却隐约听到从隔壁墙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男人粗暴的呵斥声。声音的来源,似乎就是与烧烤城一墙之隔的“白金汉宫”后院。
王浩皱了皱眉,警察的职业本能让他停下了脚步,侧耳细听。
“哭什么哭!给脸不要脸!”
“石哥让你喝是看得起你!”
“妈的,一个服务员装什么清纯!知道果哥是谁吗?”
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石哥……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喝酒……”
一个流里流气、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充满了戏谑和不容置疑:“不会喝?我教你啊!来,把这杯‘深水炸弹’喝了,今晚的小费,我给你翻倍!不然……”声音陡然转冷,“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林城混不下去?”
王浩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虽然穿着便装,但骨子里流淌着警察的正义血液。光天化日……不,这是在夜晚,但如此公然欺辱一个女孩子,他岂能坐视不管?
他几步绕过隔墙,来到了“白金汉宫”的后门通道。只见后门门口,围站着四五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纹身、一脸彪悍的青年。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身材纤细、长相清秀的女孩,她此刻脸色惨白,满脸泪痕,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抖。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戴着粗金链子的年轻男子,正手里端着一杯浑浊的烈酒,一脸淫笑地往女孩嘴边凑。那男子眼神倨傲,姿态嚣张,显然就是所谓的“赫哥”。
“住手!”王浩一声怒喝,大步走了过去。
那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到王浩只有一个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虽然身材精干,但看起来并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物,脸上的惊愕迅被不屑和挑衅取代。
“你他妈谁啊?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一个纹身青年上前一步,指着王浩的鼻子骂道。
王浩强压着怒火,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虽然今天没穿警服,但证件他随身带着:“警察!你们在干什么?强迫他人饮酒,涉嫌猥亵、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跟我回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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