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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个小坟包,上面一块小老鼠牌子,但好像只有秦云自己能看到,其他人丝毫没有看向这边。
苏恒跪在坟前,抱着木牌嚎啕大哭,久不停歇:
“苏酥,亭雨,你们这么远是怎么走来的,受苦了,爸爸对不起你们的娘亲,对不起你们啊!”
“爸爸一直在找你们,但爸爸没用,一直找不到你们!”
“也不过是在你大少爷吃牛排喝红酒的时候,饿得啃树根树皮。”
“在你与宋家小姐春宵一刻之时,以路边野草避寒。”
“在你苏家的地界被城边的人拐卖,差点断手断脚,而已。”
“可能你以后走在路上,路边上连你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的人彘乞丐就是我们两个,这一路忍饥挨饿,百般波折,能找到你算得上是九死一生了。”
“爸爸对不起你们,今后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欺负。”
苏恒将二人再次搂入怀里,苏酥眼神有些茫然,喃喃出声:
“原来当时可以这样么?”
“什么?”
听到苏酥的话,秦云有些疑惑,眼前的苏恒和周边的环境如同风沙般吹散,周围又变回光头男人的院子里,没有丝毫失火后的迹象,如同刚来时一样。
天空被乌云笼罩,无月无星。
身边站着苏恒和他的一众打手,满脸煞气,将院内所有人按在地上控制着。
苏酥脖子上带着项圈被拴在丧彪对面的位置,面黄肌瘦蜷缩在自己怀里,满身伤痕,那件新的粉红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渗着血迹,手腕上、脖子上全是鞭子印迹,腿被打断无法站立。
嘴里舌头已然消失不见,只有一片黝黑恐怖的血痂,正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张的,气如游丝,怕是不久于世。
一大段记忆涌入秦云脑海,从二人小时候一起生活,一路的艰辛,直到那天光头男人回来,将苏酥和亭雨二人当众打成重伤,抢走玉佩,二人被逼着训练,手被严重烫伤,几天都毫无所获,便想打断亭雨的腿出去卖惨要钱,而苏酥则可以留着以后享用,苏酥便骗光头男人这次一定能偷到钱,实则趁机逃跑。
结果被富贵儿逮回来,两人的腿被当场打断,光头男人说苏酥既然喜欢跑,喜欢骗人,便用锁链将她拴在门口,挖去了她的舌头泡酒,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天天看着门打开却不得出,只能在门口守门。
只要赌钱输了就把气撒在门口的苏酥身上,动则打骂,偶尔想起能喂点残汤残水可以不饿死,直到半个月后,玉佩才落到苏恒手里,一经查到,马上带人过来。
苏酥在传递这段记忆的时候,就像是在铺开一张皱巴巴的糖纸。
看着面前娇小身影被这般折磨得不成人样,即便是陌生人也足以激起心中怜悯,谁人心中不曾有善意?
何况是遇到危险时刻挡在自己身前的勇敢身影,吃东西时的可爱模样浮现眼前,现在却如此惨状让秦云心底升起滔天怒火,嘴唇都在颤抖,呵斥走想要靠近的苏恒:“早他妈干嘛去了?滚!”
苏恒在一旁想要过来,听见秦云呵斥,眼中充满担忧和愧疚,不曾再动。
眼见苏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睛快要闭拢,嘴巴还在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秦云语气有些焦急:
“你在说什么啊?苏酥!”
苏酥说不出话,看向秦云胸口,秦云顺着苏酥的目光低头摸索了一下,原来是苏大爷送的那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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