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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将林芷语送的那支银色发钗捏在手里,将秦云从思绪中拉回,伸手想要拿回,却被几双手挡住。
答应了林芷语要等她回来的,秦云怒视旁边几人,生出几分力气,捏紧拳头用力地锤打在身前的几只手上,伸手拽断脖子上的细绳,将林芷语送的鬼泪捏在手心,高举空中:“鬼泣!”
“阿云,此乃鬼泣,危急之时捏碎它,可得五息保命之机。”当初林芷语的话在耳边回响。
一点幽光四散,周围的孩子们开始抱头痛哭,就像幼儿园上学门口不愿父母分离时的模样,不再理会秦云,就连远处的光头男人和苏酥也像是回忆起伤心之事,用袖子擦拭着脸,谁人心中又不曾有遗憾呢?
鬼泣之悲,闻者落泪。
保命之物已用,壮士断腕,这次要搏命了。
秦云心中默念,伸手取回发钗,有些拔不动,一脚踢倒那人,大门前傻大个的床还挡着,从大门走,五息时间肯定是不够了,紧握发钗朝厨房冲去。
秦云进门,用木棒插入插销,再用周围东西抵住,本就昏暗的厨房在关上门后更暗了,血腥味还挺重,墙上看不到窗户的踪影,至少看不到外面的月色:“不是吧?真不用通风吗?要得癌症的。”
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秦云摸索着慢慢向前挪动脚步,突然撞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脸上被蹭得湿漉漉的,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具倒挂着的尸体,耳朵和手臂已经不见了,刚刚还跟他脸对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可是初吻啊!”
再摸摸脸上,血液染红了手心,手感有些黏腻,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是跑缅甸来了?这无舌女还挺好个人呢,对大家掏心掏肺,断手断脚的。
绕过尸体,秦云又在墙上一阵摸索,终于找到窗户,怪不得看不见外面,上面糊了一层油腻腻的报纸,遗憾的是戳破窗户上面的报纸,漏出几根铁栏杆,细小的缝隙根本没有钻出去的可能。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在房门底下的缝隙看到光影交错,秦云欲哭无泪,此时真有一种握着栏杆,唱上一首铁窗泪的冲动。
除此之外,仅有烟囱能够通向屋外,可自己幽闭恐惧症啊?
外面的人在不断聚集,随后开始冲击起房门,每一次撞击,这木门都会发出巨响,变得更加凹陷,门外的烛光透了进来,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外面狞笑的脸,看样子撑不了太久了。
爬!
挪开灶台上的锅,翻身进去,但很快,秦云就发现刚刚自己多虑了,还轮不到幽闭恐惧,这么小的洞,自己根本钻不进去啊,本来还以为自己现在四五岁的身材可以轻松拿捏的。
秦云满身草木灰,被几只手从灶里拖到地上躺着,看着上方舔着嘴唇的小孩子们,口水都快滴到自己身上。
底牌尽出,已无力回天,有些放弃挣扎了,微微闭上双眼,希望走得体面些,不要太痛苦。
“啊!”一个对对眼小男孩没忍住,俯下身子一口咬在秦云的胸口上,钻心的疼痛席卷大脑,痛得秦云坐起身来,
这小崽子,属狗的啊!
外面微弱的烛光照射下,不计其数的舌头、断手、眼珠、断腿,甚至还有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破土而出,像是蚁群搬家一样黑压压的一片,从院外、主屋涌进来。
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秦云瞬间从耳根到后脑勺一片发麻,连刚才的疼痛都忘记了,舌头跳在脸上舔舐着,湿漉漉的触感传来,腥臭的气味涌入鼻腔,让秦云有些想吐,断手在身上抚摸着,脑袋旁边那颗头颅贪婪地闻着自己的耳朵。
“不要啊,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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