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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临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连下颌处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
“将军。”
他的贴身护卫容一悄步走入,看到容临这般模样,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压得极低,
“您一夜未合眼,这样下去身子会熬坏的,不如先去歇息片刻,小少爷和小姐有乳母和末将看着,绝不会有事。”
容临这才缓缓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凳边缘,声音沙哑:
“不妨事。”
容一刚要再劝,暖阁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容临恍若未闻,目光依旧焦着在孩子们的脸上。
恰在此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戚染染身着藕荷色绣折枝梅的晨褛,乌发松松绾起,仅簪一支白玉簪,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端着温水的青禾。
看到容临的模样,戚染染脚步微顿,黛眉轻蹙。
“你怎的一夜未睡?”
她声音轻柔,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染染……”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我……睡不着。”
他目光重新投向摇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在边关的时候,太多次梦见回来了,梦见孩子们……可每次一睁眼,只有塞外的风沙和冷月。
我怕……怕现在闭上眼,再醒来,发现这又是一场空欢喜。”
这番话语,褪去了昨日凯旋将军的英武光环,只剩下一个父亲、一个男人最深切的不安。
戚染染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微微犯疼。
她走上前,示意青禾将温水放在一旁,自己则俯身,仔细看了看摇篮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瑾儿和瑶儿。
“你看。”
她声音放得愈发轻柔,指尖虚虚点了点孩子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肚子,
“他们是真实的,这不是梦,容临,你真的回来了,孩子们也好好的在这里,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抬眸,目光坚定地望向他:
“去歇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好好陪孩子们,瑾儿和瑶儿醒来,若看到爹爹这般憔悴,怕是也要认生了。”
“……好。”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隔壁厢房小憩时,叶清玄提着他的药箱,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容临眼底的青黑,走上前道:
“我听护院说你在暖阁待了一夜,想来是没休息好。”
他将药箱放在矮几上,取出脉枕,对容临道: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有劳。”
容临依言伸出一只手。
叶清玄指尖轻搭在他的腕间,垂眸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平和:
“将军底子厚实,只是近日劳顿加之心绪激荡,脉象浮数了些,并无大碍,我给你开些安神药按时服用便可。”
说着,他转向戚染染,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自觉又放缓了些许:
“染染,你近日操劳,眼底亦有倦色,我新得了一些品质上乘的杭白菊,佐以枸杞和冰糖,清肝明目,安神解郁,稍后让青禾也给你泡一盏来。”
他的关怀总是细致入微。
戚染染心中一暖,莞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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