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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宋泓说:“发什么呆?眼睛都直了。”
小姑娘没回答,环视一圈,瞧见空落落的座椅后倒有些诧异,反问:“已经下课了?”
“想什么呢你?”宋泓觉着不可思议,“下课几分钟了……你没看见人都走完了?”
从进入这个副本,小姑娘倒表现的魂不守舍起来,不是平日里沉稳静默的样子。
寇冬顺着她先前注视的方向望去,蹙了蹙眉,问:“你在看刀疤?”
——那个地方,正是白天刀疤坐的位置。他原本坐在侧面,只是白日里侧面出了事,刀疤嫌晦气,便逼着班里的NPC与他换了座。
新的位置,恰恰就在阿雪的视线范围里。
小姑娘沉默了会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已然到了嘴边。
然而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避而不答,只从书桌后站起身,低声道:“走吧。”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的天早便黑透了。走廊里的灯像是年老了,不怎么明亮,洒下来的也是黯淡的、照不明多少地方的光。
学校里的学生几乎走空了,只剩下他们三人。昏昏的影子被这光拖的老长,如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怪物,寇冬几次下意识回头,都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当影子将他彻底笼罩时,他竟也有种被陌生的手指触探抚摸的错觉。
校园里的虫鸣寂寂,不知从何处蹿来的野猫一头扎进了垃圾桶,将垃圾桶翻找的瑟瑟作响。
这响动让三人都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只花猫之后,心才重新慢悠悠放了下来。
走出东校区门往宿舍楼去,是一条僻静的小道。
树叶被风吹的飒飒,寇冬的眼睛有点儿咯,像是飘进了灰尘。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拿手揉了揉闭着的眼。
身旁的两人转过身来,望向他,“怎么?”
寇冬想回答他们是被迷了眼,却忽然于这一片风声之中,听到了一声轻轻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那声音很陌生,是一个有点儿哑的男声,并不是宋泓或阿雪的声音。
“……”
寇冬猛然将眼睛睁开了。
“谁?”
两人都一头雾水,还没能明白,“什么?”
“笑声。”寇冬说,“你们没听见?”
宋泓的唇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直线,摇了摇头。
身旁的小姑娘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曾听到。
“会不会是听错了?”
寇冬不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事实上,他连那其中隐隐的鼻音也听的一清二楚。
——是谁在笑?
他将这条小道仔仔细细看过去,宋泓两人对视一眼,也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莹白的光柱照出来,逐渐将这条昏暗的路映亮了。
触及到那棵被风吹的瑟瑟抖动的树时,寇冬忽然一顿。
“……那是什么?”
风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
四周没了动静,只有阴惨惨的月亮高高挂于天上。那里窝着一团雪白的东西,乍得看上去像是块搭在地上的白布巾。
那一簇光亮慢慢下移,最终定格在了地面。借着这束光的映照,寇冬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从树干后露出来的一截惨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什么白布巾。
那是一截死人的脚。
纵使是向来沉静的阿雪,这会儿也禁不住迸出了一声受惊的气音。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游戏中见死人。可却从未有过一具尸体,会是眼前这样的。
与其说他是尸体,更像是一具石膏像,冷冰冰,泛着种不正常的死白,甚至看不到任何血管或筋脉的颜色——这具尸体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白的。
他的身子像水母一样鼓胀起来,已然紧绷到了极致,手指一触,硬邦邦也如同一块冷硬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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