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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说我不该等你,应该呆在山上过与世隔绝的日子,我会生气。”
专心(下)
祁进脸上还带有缠绵过后的绯红,他眼中带着蒙蒙水汽,直勾勾盯着殷良慈,不许殷良慈多说半句。
殷良慈及时止声:“不说。”
祁进将散在脸前的长发束到耳后,清了清嗓子问:“疼么”
“什么”
祁进向下看了眼,幽幽道:“我刚踹你的那一脚。”
殷良慈顺杆儿爬,佯装可怜道:“银秤,你再向下来点,我就没了。”
“我犯得着吗”祁进心想他又不蠢,怎么可能踢他那里。
“银秤,你把带给我的糖全都吃光,那只能把你自己赔给我了。”殷良慈撒娇般拖着嗓子向祁进讨甜头。
祁进自然会给。
殷良慈嘴上没停,但凡祁进想停下稍缓口气,就被殷良慈一声声的银秤给叫了回来。
祁进偏就爱听殷良慈这样叫他,确切地说,是喜欢殷良慈叫他时的声调。
轻快的、撒娇的、依赖的,他全都喜欢得不得了。
“银秤。”又是一声,“乖,叫我。”
“殷良慈、多岁……多岁。”
“还有呢银秤,叫我。”
祁进抬眼看向殷良慈,稍稍迟疑着开口:“哥、哥哥。”
祁进记得殷良慈很早便企图听他喊一声哥哥,他那时不屑。但若是哥哥二字能让殷良慈高兴,如今在床帐中叫叫也无妨。
“银秤,心肝儿,你果真是吃多了糖,甜得要命。”
这夜明月高悬,暗香浮动。
来日耳鬓厮磨,秋意渐浓。
两人有些日子不见,相思成瘾,只嫌夜太短,刚睡下没多久天就要亮了。
祁进醒后眯了会,估摸着去新营要迟了,才一个打挺翻身下床。谁知脚尖还没挨着地,就被身后的人一把圈住腰。
殷良慈是觉出动静才醒的,眼睛还没睁开。
“我要迟了。”祁进无奈道。
今天训新兵的第一天,哪有领头的不去的道理。
“再陪我躺会……”殷良慈的手一点没松,甚至又往里收了收。
“你以为我不想吗”祁进周身酸痛,并不想起。
“躺。”殷良慈替祁进扶正了枕头,正儿八经说,“这才几时再躺三炷香也够的。过会我快马将你送去。三炷香的时间,我还是拼得出的。”
祁进手撑在殷良慈脸边,不无好笑地问:“你平日去营里,都是这般拼出来的”
殷良慈见祁进笑他,也跟着笑:“不啊,我平日睡在营里。”
“起来吧,我都醒了。”祁进捏了捏殷良慈的手指。他本来还有睡意,但笑完殷良慈就不困了。
“嗯,也行。我带你去外面垫吧几口。”殷良慈就着祁进的后背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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