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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没找到,再睁眼就是北州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娘亲保佑,让他们兄妹逃过劫难。
兄妹相认后,在南州的孙氏医馆一起生活了月余。
孙二钱知道铃儿在北州过得不错,也放下心来。铃儿见孙二钱学得本事,也不再牵挂,又回了北州。是孙二钱送铃儿回去的,带了很多上好的补药去答谢陈管家的养育之恩。
如今兄妹俩时不时互通书信,祁进家竟成了两人的专属驿站。
孙二钱读了两遍信,才又收起。
铃儿识字不多,勉强能写些常用字,写家信也足够了。信里都是些小事,但这些却是孙二钱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祁进看孙二钱读完了信,出声问孙二钱这趟进山有何收获。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却问出一记闷雷。
“银秤,我路过一个村子。村里有人请我看诊,我去了。”
祁进:“哦是谁这般好运,能碰上孙家的小神医”
“银秤,是祁宏。”
殷良慈坐直了身子,看向祁进。
孙二钱:“他快死了。心肝肺都不好。连姐姐去年就知道这事,祁宏去找了她,连姐姐给了他钱,但也只是给了钱。”
“姜荷改嫁了,如今不知在何处。祁还死在牢里。祁追躲债,被打死了。没有人管他,他现在住在老仆家里。就是那老仆请的我,她说自己是祁小公子的奶娘。”
“是杏儿姐。”祁进喃喃道。
祁进面色阴沉,低声自语:“杏儿姐管他做什么。”
“银秤,我没有治他。”孙二钱缓缓开口,“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死得更痛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昏的风却暖热依旧。
祁进坐在葡萄藤下,陷入了沉默。他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垂着眼眸,看不清是何种神色,殷良慈不动声色环住祁进,用温热的身躯予以支撑。
祁进察觉殷良慈隐隐的担心,拍拍他手臂,而后回应孙二钱:“容我想想。”
夜里,祁进久久睡不着,殷良慈伸手拢住祁进的长发,轻轻给他按摩头部的穴位。
“银秤,拿不定主意就不要逼自己了。无论如何,他快死了。祁连没有跟你说起他,也是不想你碰这些。”
“殷良慈,我想去一趟知州。”
祁进睁开眼,侧身躺进殷良慈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北关军大营如今成了庄稼地,我想看看知州现在是什么样子。”
知州对于祁进的意义,非比寻常。
殷良慈并不想让祁进再去知州,但又实在找不出理由不让他去。
邯城之战,是祁宏割在祁进身上的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性,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祁进——你父亲选择让你去死。
殷良慈深吸口气,坦言道:“我不想让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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