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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自己若是亲自出马,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暗涌,指尖抵进掌心,季瑶,不正是她可以利用的棋子吗?
…
暮色四合,书房内烛火摇曳。
晏琛斜倚在紫檀木椅上,右手支着下颌,修长的食指与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案头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冷意。
那张纸条平铺在案几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三日后,上巳节骑射比赛,晏琛不幸受伤,你寻个时机,往他房间里悄悄送上一盆洋金花。此花有麻醉阵痛之效,能助晏琛缓解病痛。待你将花安置妥当,莫要多做停留,弄完了一切,径直离去便可。——爰知”
“呵。”一声轻笑溢出唇角,晏琛指尖摩挲着纸条边角,眸色渐深。
窗外传来信鸽扑棱翅膀的声响,他抬眼望向笼中那只雪白的鸽子。
“来人。”
话音未落,侍卫跪在案前。
晏琛将纸条递过去,烛火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跳跃:“用一样的纸,把内容改了,再用这只鸽子放回去。”
“是。”侍卫双手接过纸条,退了下去。
晏琛起身踱至窗前,伸手逗弄笼中白鸽,唇边笑意渐深:湛爰知啊湛爰知,你不会以为只有自己在下棋吧。
白鸽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咕咕”的叫声。
晏琛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上巳节……真是个好日子。”
夜风拂过,卷起案几上数张纸,在空中打了个旋,最终落入炭盆,化作一缕白烟。
光线穿过云层,在围场上洒下细碎金箔。风吹过,卷起猎猎翻飞的衣袂。
晏琛一袭玄色劲装端坐马上,乌发高束,额间系着暗红色抹额。
“下一组,晏王对阵三皇子!”
随着号令官一声高喝,晏琛轻夹马腹,汗血宝马冲出起跑线。他左手挽弓,右手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箭矢破空的瞬间,远处靶心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季瑶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她想起湛爰知寄回的信,已经依照着她的吩咐已在晏琛房中放置了洋金花。
务必在他受伤后留在房中…她虽不解其意,但想到湛爰知对剧情的了如指掌,心中稍安。
她抬眸望向那道玄色身影,晏琛策马转身,抹额下几缕碎发晃动,他拉满弓弦,手臂肌肉在紧身劲装下绷出流畅的线条。
“嗖——”又是一箭正中红心。
围观人群爆发出喝彩声,晏琛突然勒马转身,季瑶来不及躲闪,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晏世子坠下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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