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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匹枣红马发了狂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马鞍上还挂着半截断了的缰绳。
“让开!快让开!”马背上的骑手早已摔落,喊叫着让行人避开。
马车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凌空跃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扶修筠单手勒住马缰,那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却在即将踏碎马车顶棚的瞬间,被他生生拽偏了方向。
“砰!”惊马重重摔在路边,溅起一片尘土,扶修筠翻身落地。
暮色寂寥,他的披风在风中翻涌如鸦羽。
马车帘角被掀起时,扶修筠的目光对上了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
白幼怡心中一紧,慌忙拉下车帘,试图遮掩自己的面容。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扶修筠没有看清自己。
毕竟,一个逃犯与追捕她的将军在此刻相遇,无论如何都是死罪难逃的境地。
“扰姑娘受惊了。”扶修筠的声音依旧平静。
白幼怡攥着绣帕的指节泛白,“多谢(将)…公子相救。”她差点脱口而出的“将军”二字,被她及时咽下。
白幼怡示意车夫继续前行。
车夫扬鞭的脆响划破凝滞的空气,停驻的行人又各自忙碌起来,城门外又一如往常。
下了马车。
白幼怡见四下无人,便轻轻推开门。
听见响动,春儿转过身来,眼中含泪。白幼怡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春儿的手,指尖发颤:“春儿,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春儿低下头,声音哽咽:“小姐,是晏公子派人将我救出来的。他们说……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为难我。”
白幼怡心中一紧,目光落在春儿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淤青,眉头微蹙:“痛不痛啊?”
春儿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姐放心,我没事。”
暗卫如鬼魅般从屋檐出现而后退去。
“城南,梧桐巷,第三户。”扶修筠低声重复着暗卫的禀报,指尖在刀鞘上敲击,发出轻响。
“白幼怡。”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风拂过,吹起蝉翼般的轻纱。
白幼怡披着素色头纱疾行在闹市,隐约透出仓皇的眉眼。
前方人群忽如潮水分涌,一张告示被兵官贴在青砖墙上,光线落下,映得那朱砂勾勒的“逃犯”二字愈发鲜艳夺目。
“逃犯!”一旁的路人压低嗓音,“这犯了啥事儿啊,被官府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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