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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落下来,比以往都要热切,陶蹊被吻得晕晕乎乎,再无瑕顾及其他。李不言拉着他的手向下,让他的另一只手扶稳他的肩膀:“等下别腿软站不住。”“什么?”巨大的刺激只留给陶蹊喘气的机会。陶蹊被重新洗干擦干,身上还有一层淡粉色,李不言穿着他买大的睡衣还挺合适,他为李不言吹头,看见李不言肩头的抓痕,害臊地低下头。陶蹊从背后拥住了李不言,手里握着前天快递到的润滑剂。他不敢看李不言的眼睛,也不敢说话。李不言转过身,强迫他与他对视:“明天还要上班,你受得住吗?”陶蹊的睫毛颤抖着:“受得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能错过今晚。他还想看李不言在浴室里的样子,温柔却又带着危险,哄着人却霸道强势,无端性感,令他着迷、沉沦。陶蹊仿佛乘上了一叶小舟,起起伏伏,他只有哭的份。“够了。”他呜咽。“宝贝,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回旋镖终究落到他身上,夜很漫长。闹钟响起时陶蹊只觉才刚闭上眼睛,浑身上下都对起床表达着抗拒。时长跟水蜜桃教他的完全对不上,早知道他绝对要选周末。他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李不言关了闹钟,把他拖回被窝里。“请假吧。”李不言闭着眼吻了吻他的下巴。陶蹊上班这么久一直是全勤,突然让他请假他还有些无所适从,呆愣了半晌。李不言把他抱进怀里,漆黑的瞳仁中透出笑意:“陶陶,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转,安心吧。”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肢,陶蹊慌忙将人抵住,李不言笑道:“帮你按按,不做。”陶蹊把头埋进李不言胸膛。适中的力道缓解了酸软,也驱散了困意。陶蹊问:“饿吗?我给你做早饭。”李不言若有所思:“还有力气做早饭,看来我昨天还不够努力。”“你……”从昨天到今天戏弄就没停止过,饶是陶蹊也要生气了。李不言又哄:“好了好了,我错了,要吃早饭,陶陶,有你真是我的福气。”陶蹊心里被哄得暖乎乎的,问:“那我每天都给你做早饭,好不好?”李不言摇头:“不好。”陶蹊顿住了,不明白哪里不好。李不言说:“陶陶,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一次两次是情趣,每天会让我觉得理所应当,如果有一天你不做了,即使事出有因,我也会埋怨你,所以不要做这种傻事情,家里还有阿姨,你要抢阿姨的饭碗?”陶蹊眼眶热热的,露出一个笑容:“不抢,那我就做这一次。”“一次?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吧?”陶蹊学会了装傻:“我理解的是这个意思。”绝配“好啊,现在跟我玩这套是吧?”李不言去挠陶蹊的痒痒肉,陶蹊咯咯笑着直躲:“没有,别闹,痒。”两个人就这样又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洗漱,各自忙活。陶蹊要先去做早饭,李不言就把床单、衣物这些收捡一下,放进洗衣机。卫生间空间有限,洗衣机被装在料理台旁边,抽油烟机轰隆隆响着,陶蹊隐在阳光和炊烟里,依稀之间李不言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新家,一个由他和他的爱人组成的小家。“有备用的床单吗?我去换。”启动洗衣机后,李不言问。陶蹊在片肉,大声回:“在卧室隔壁的那间房间,左边的衣柜里。”好像怕自己的声音被厨房噪音遮盖似的,格外可爱。李不言拧开了门,这间房间和主卧的布局差不多,只是床上罩着一层防尘罩,一看就没有使用过。李不言拉开柜门,视线从下到上,床单叠放在上层,他取下来,正准备关上柜门,视线再度下移,才突然意识到下层挂着的这些衣物并不简单。李不言难得有些浮躁,身体微微发热,陶蹊恰在此时赶过来,大概是想起了他在柜子里还放了什么东西。陶蹊的脸涨红,紧张得两只手无处安放,可看见李不言毫无表示地拉上柜门,他的眼底又难掩失落。“你不喜欢吗?”他怯怯地问。“……”李不言实难违心。陶蹊低着头:“朋友说这些可以让我们的生活不那么单一,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朋友,我们没有绝交,他很好,我也很好,没有委屈。”李不言记起那个张扬精致的人,可算让他找到了化解尴尬的机会,他温和道:“不用刻意跟我解释这些,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的建议也只是基于我所见冰山一角,你没有嫌我狂妄自大对你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才好。”李不言日后庆幸他这次模棱两可的表态,至少他未来的行径不算打脸。陶蹊搬到了李不言的房子跟他一起同居,这事他早有筹谋,二人各方各面确有悬殊,他并非不尊重或者看不起陶蹊,只是有更好的,为什么不呢?他做足了铺垫,一点一点走进陶蹊的世界里,带陶蹊走进他的世界,走向他们的世界。年底各自忙碌的亲朋陆续归来,也包括李不言的父母,李不言问陶蹊要不要跟他们见一面。陶蹊满目纠结,李不言握住他的手:“如果没准备好我可以帮你想个借口,就说你是外星的使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必须回你的星球补充能量,怎么样?”陶蹊果然被这个借口惊得目瞪口呆:“你,太荒谬了。”李不言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他明明可以直接开导。李不言把陶蹊抱进怀里:“还记得我问你能不能向我爸妈公开我们的关系吗?”那次实属意外,但李不言鬼迷心窍,他们可以不在公司公开,父母不一样。陶蹊同样纠结,担心他的父母看不上他,担心面临新的人际关系,又担心自己的犹疑让他心寒。他捧住陶蹊的脸:“陶陶,陶蹊,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拒绝也很正当,照你这么想提出问题的我是不是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会怪我吗?”陶蹊不会。这是陶蹊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李不言尝试改变,收效甚微。但他有的是时间,他并不着急。何况他一定是对的吗?以爱之名让一个人朝着自以为的或者世俗的好的方向成长,何尝不是一种压迫和霸凌。李不言只希望在陶蹊需要的时候伸出手,让他喜欢的人沐浴在自由的阳光里畅快呼吸。陶蹊垂着眼眸,缓慢地依靠在李不言肩膀上:“我想见你的爸妈,可我怕自己做不好,我总是这样,我会努力的。”他总是哪样?总是害怕,然后迎难而上。李不言揉了揉陶蹊的脑袋:“怕什么,有我。”会面安排在腊月二十,周六,地点就在李不言和陶蹊的家。天气很好,庭院的茶花开得烂漫,李不言和陶蹊还有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发小已经到了,是李不言叫的,真只有陶蹊和他父母大眼对小眼,他怕陶蹊更不自在。“所以就让我们来吸引火力啊?李不言,你这可不厚道。”年纪最小的发小率先发难。李不言笑了笑:“请你们吃饭,你们那的伙食不好吧?”“别说了,不想谈!”发小立马比了一个叉在胸前。“沐阳,那边有吃的,我给你做了你上次说喜欢的蛋糕。”林沐阳双眼发亮,拉着江凯风就往茶桌去了。“谢啦!陶蹊,还是最喜欢你了!”陶蹊抿起笑意望着二人的背影,李不言适时搂住他的腰:“怎么,羡慕人家?”陶蹊摇头,突然吻了一下李不言的脸颊:“我也很幸福。”李不言微怔,看向陶蹊时小鹿一样的眼睛也看着他,李不言……“咳咳。”已婚人士轻咳两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陶蹊赶紧推开李不言往他身后躲了一步。李不言笑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礼物,现在是赔罪礼了。”许逸帆同样笑着把红色的礼品袋递给李不言。李不言接下,问:“嫂子呢?”“事业狂忙着冲业绩,你爸妈呢?几点到?”“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那我不尴尬了,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这颗灯泡又大又闪。”“不言,你陪许哥,我和阿姨忙得过来。”陶蹊开口。李不言还没说话,许逸帆连摆手:“诶,那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打会儿游戏吧。”说着驾轻就熟上了二楼。李不言想着再逗一逗陶蹊,陶蹊已经“专心”做菜去了,耳垂还有一点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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