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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从哪儿来的”?
那女人本来在交换,一看多了个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寡不敌众于是不再说话只是又往后蜷缩了几步,仍然防备的看着他们。
何展池轻哼一声“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只知道草民今早刚要开门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钻了狗洞缩在这里了,”他指了指后面的洞,那个洞开在墙角,江缔大概估量一下,怕是只有那个女人和脉婉惜能钻的过去了“问话也不说,可是喊的这么大声又没哑,真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脉婉惜一大早就不何展池找过来了,甚至连撷兰苑的事物都是交给阿灼处理的,她尝试着往前走几步,奈何她动一寸,那女人就退三分,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小姐,我看这人也不像是京都里的人,不然不去官府来这里做什么”?脉婉惜打量着那女人,布衣粗锦,一看便是奔波逃难而来。
“这么说,难不成是什么地方的灾民?”江缔道,但转而她又自己否认“这不成,从巴陵到这里,她怎么还能这么有力气”?
虽然也不排除她是偏远地方跑来的,但是看着精神样,就像是有人接待过她了一般。
“这问话也问不出来,她又不肯让人亲近,”何展池叹气,抖抖自己的袖子“就是草民给她盖这件衣裳的时候,都被她抓了一把”。
江缔想想那女人锋利的指甲,同情的看向何展池。
“但是如果是灾民的话,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难道只有她一个跑出来到这里了?那怎么不去上堂……”
脉婉惜接着江缔的思路道,谁料还没等她说完,那女人原本安静了一会现在又被点燃,捂着脑袋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是水娘娘!我不是!放我走!放我走!”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话,毕竟这也算是她今天一个上午第一次开口,不愧是喊了一上午,加上她不为人知的遭遇,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像是碎裂的锦帛一样。
然而除了那一句话,她就一直在重复“放我走”这一句话了。
江缔不解:“这水娘娘是什么东西?”
何展池更是瞪大了眼“她难不成想入宫”?
倒是脉婉惜想想道:“我之前唱过一出戏叫?西门豹治邺?,有些地方会有传言要给河伯娶新娘,每年都要年轻女子沉入水中献祭,她说的水娘娘,会不会就是这个”?
这下江缔沉默了。
何展池亦是。
“这……真的有这种地方”?
何展池难以置信。
江缔叹了口气。
“有的,我从前行军西北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村子,那村子里的女人都是卖买拐来的,有的是农家女有的是商女,甚至有的还是官小姐,我见到她们时”,江缔指指那个女人,“不亚于她”。
“可惜当地人死活不认,没有证据只是无能为力”。
江缔有些时候挺恍惚的,是不是将军当久了,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忘了女人如李扶棠,如眼前这个疯女人,如那些女人,从来就不好过。
有句诗曰: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说到底,也没人能真正栖息到对的枝头。
甚至也像……
江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郑千堂的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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