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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其实是有些好奇凌渐青为何要去善恩寺的,可她虽好奇却不感兴趣,凌渐青爱去哪去哪。
这么多年的相处,凌霜对凌渐青要带什么了如指掌,置办好一切,已然月上中天,凌霜从凌渐青屋中出来。
本还想凌渐青不回屋,恐怕是在主厅睡着了,毕竟凌渐青因病缘故,总是犯困,她出去,却恰与凌渐青撞了个对眼。
好似,他从方才便一直盯着门口般。
“表兄......?”凌霜微愣,“那个,我收拾好了。”
“嗯。”
他视线望着她,凌霜虽不解,可还是往外走。
“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听见回答。
凌霜急着走,不想在欲雪堂多待,快步出去。
*
凌霜自然不知有人因思她气她而至一夜未眠。
她睡到日上三竿,又在屋里摆了个小马扎编自己的竹灯笼,外头秋雪瞧见了,远远唤了声:“表姑娘。”
“干嘛?”
凌霜都熟知秋雪声音了:“我吃完早点了。”
“谁是给你送早点来的?大公子出门,要你过去送。”
“我又不跟着,”凌霜不去,“你回了他,我还没起呢。”
“没起也要你起来,表姑娘快去吧。”
凌霜叹出口气,没为难她,将快编好的灯笼放到角落,跟着秋雪出去。
待到大门处,果然有两架马车在外头,一架瞧不出什么,低调尊贵,另一架是凌渐青的,只见高头大马拖着那华贵香车,还挂着凌府的字牌与香包金铃。
这会儿,外头连下人都没有了,除了这两架马车外,没别人在,凌霜正有些纳闷,刚走过去,便见凌府马车掀开了车帘。
露出凌渐青的脸来。
被他瞧着,凌霜莫名有些紧张,又不知他唤自己过来是做什么:“表兄过节好,外出一路平安。”
说完了,便没别的了,她又抬头看他,在等着他走。
昨夜里,凌渐青想清楚了,他有心要冷一冷凌霜。
可这会儿,他又来了气。
“你很盼着我走是不是?”
“没有没有。”凌霜忙摇头。
凌渐青伸出手,凌霜躲,凌渐青冷声:“不许动。”
凌霜只得僵住脚步。
被凌渐青用力捏住了脸。
“嗯——!”
他捏的太用力,凌霜忙要扯他的手:“别捏了!在捏脸要变形!”
“便是变形才好,要你越丑越好,生这么漂亮一张脸有什么用?”
凌霜被他扯着,听了他这话心里都发愣,旁边秋雪更是摸不着头脑。
还这么漂亮?表姑娘也就一般人啊。
凌渐青扯捏着她,凌霜开始哐哐拍打起他的手来,手劲儿十分大,两人僵持片刻,凌渐青才松了手,凌霜赶忙捂住自己的脸,眼里都有泪花了,恨恨抬头盯着他:“你到底干什么!疯了魔!”
凌霜从没这样骂过他。
凌渐青心里含怒,又觉她这副模样好笑:“把你头发剪一缕给我。”
“你疯子!要我头发做什么?”
“你不剪,我便下车,留在府里要你来欲雪堂。”
知道她最近来欲雪堂一趟,都得被秋雪三求四央,凌霜眼里都是泪花:“我没剪子。”
凌渐青翻了一翻,自他身前茶桌底下拿了把金剪子递给她,剪子尖儿晶亮,直冲着她:“剪。”
凌霜将剪子拿过来,她不在乎头发,只是觉得来气,剪了一缕碎发,拍在凌渐青手里,匆忙跑到台阶上,远远捂脸瞪着他,不说话了。
凌渐青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总觉得凌霜变了许多,她敢对他发火了,不似从前,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说的一切话语,与她而言都是圣旨。
——他的凌霜。
他将那捋软软的墨发握紧了,抬眼看着她,怎么看怎么不够,直到旁侧马车里城阳催促,马车行驶,凌渐青的马车帘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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